沈拂衣见她走了，这才冷下脸坐回贵妃榻上。
“小主，她给您喝的是什么？”红菱问。
“还能是什么，左右不过是助于有孕的汤药罢了。”沈拂衣掏出锦帕擦了擦嘴，随手捻了颗蜜饯扔进嘴里。
“这般苦，先来贤妃让人加了不少的好药材进去。”
“若这个时候怀有孩子，生下来后我就没命了，哪来的共同养育？”
“毕竟孩子没了亲娘阻碍，才能真正的成为贤妃的孩子啊。”
沈拂衣抚了抚小腹，眼神落在了散发幽香的和合二仙的屏风上。
若真有那么容易怀孕，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求孩子而不得的人了。
──
乾元殿。
龙涎香丝丝缕缕飘然而出。
帝云间这会儿正执了本书再看，见黎德胜回来开口道：“都送去了？她可有发现什么？”
“沈小主很开心呢，那个屏风奴才眼睁睁瞧见她让人摆在殿内的。”黎德胜回道。
想起昨夜沈氏那可怜无措的眼神，帝云间眸子微微一眯。
“去查一查，沈氏的家底，务必事无巨细。”
帝云间淡淡开口。
黎德胜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沈小主摆明了就是贤妃用来生孩子的，还能有什么可以查的？
“朕使唤不动你了？”帝云间凉凉的看向他。
“是，奴才这就去。”黎德胜回过神连忙退了下去。
帝云间眼前浮现沈拂衣的脸，还有她说的话。
若真像沈氏说的一样，那这沈氏就大有用处。
后面的日子里，沈拂衣只侍寝了两次，珍良媛恩宠无边，在宫中已经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
这一日，黎德胜带着查回来的消息进了乾元殿。
“陛下，沈小主幼时丧母，在家中被苛待几番差点活不下来，经常饿的偷偷溜出府找东西吃，沈府后有一小摊子是一对老夫妻开的，经常接济沈小主。”
“说是沈小主自从丧母后，便没在吃饱过，连同她的婢女也是饿的瘦骨嶙峋，那继母的女儿养的圆润娇气…”
“且听闻，那原配夫人的死也有蹊跷，算是一夜之间毫无预兆就死了，坊间传闻是身染疟病，暴毙身亡。”
“下面的人打听到，原本该入宫的是那位继室所出的女儿，可不知怎的入宫前一天突然摔毁了脸，精神很是不正常，就由沈小主入宫了。”
黎德胜将查到的消息事无巨细的禀报。
帝云间摩挲着指间的扳指。
难怪，那日她侍寝，看着瘦的很，就算好吃好喝养了许久终究没有旁人一般。
原是从小便没吃饱过。
“那继室的女儿，下面的人可探出是如何摔毁脸的？”帝云间问。
“只听说是不小心摔了，摔的还很是严重。”
帝云间点点头，挥挥手让他下去。
想起沈氏，帝云间突然想知道她再做什么。
“黎德胜。”帝云间朝外道。
刚闲下来的黎德胜又殷勤的走进来。
“摆驾清凉殿。”
黎德胜应下连忙让人准备龙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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