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她带着很明显的黑眼圈，即使在昏黄的路灯下也能清晰的分辨出来。

我握住她的手，还是那样的光滑，除了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和黑眼圈之外，其他的基本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精神的疲惫却是显而易见的。

母亲一首都没有说话，即使见了我也没有说，只是一首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安慰。

“先回去吧，夏芊还没醒……”母亲颤抖着发出了声音。

“好。”

我勉强自己笑了出来，那是带着泪痕和苦涩到僵硬的微笑。

母亲看着我，右手伸向我的脸庞，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她也笑了。

“你爸等会儿会来医院。”

夜晚依然安静，但马路上的霓虹灯却是绚丽夺目，与周围安静的氛围格格不入，临近十一点半的街道只剩下少量的车流穿梭，住宅楼上的灯火熄了一大半，对于仅有两百万市民的城市来说，此时俨然是空城般沉静。

这里是个小城市，小到打车基本一个小时就能贯穿全城，可又大到能容下百万人的喜怒哀乐。

我和妈妈住的地方离医院不算很远。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不是没有话说，只是谁都不愿意第一个开口。

因为彼此知道，即使我们互相再想念，一张口都会是关于妹妹的事情，那样我们都会伤痛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