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元年正月。
冀州,魏郡官道上,一行车队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慢慢前行。
首辆马车上,三十五六岁左右的管家用手轻轻敲了几下马车门框,道:“公子,我们到冀州魏郡了,天色已晚,看时间应该是到不了县城了,是否在此扎寨休息?”
“行呢,行呢,赶紧休息吧,这天天赶路,我这一身骨头都快摇散架了”,话音刚落,卫宁便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也不等护卫拿来脚床,摇摇晃晃的就想从马车上往下跳。
管家见状急忙伸胳膊让卫宁搀扶,避免卫宁跳下来跌倒。管家自记事起便由卫家收养,卫氏一族也未曾亏待他,他自己也争气,在卫氏收养孩子学堂中刻苦学习,脱颖而出,长大后便在主家谋得一小管事职务,生活也算过的不错。上个月听见卫氏支脉需要一人去服侍支脉公子行走天下,于是,为报卫氏大恩,他便主动找到老管家自荐侍奉卫宁。通过近些天的接触,管家渐渐也了解到,卫宁最近几年就是个病秧子,坐马车都时不时哼哼唧唧的,更别提从车上跳下来摔一下。
管家看着卫宁扶着自己的胳膊便跳下车,无奈道:“公子,可否以后等护卫拿来脚床再下车,昨天您差点摔进水沟里,这要是出事了,老奴实在担待不起呀。”
听着这话,卫宁脸上也不禁露出尴尬神色,毕竟现在属于冬天,北方下雪很正常,昨天下午卫宁下马车也跟今天一样,从马车上直接跳了下去,结果正好跳到路边未融化的冰上,一个踉跄,差点摔进官道旁边的小水沟里去,这操作可把卫管家等人吓的够呛。
“公子,卫管家说的是呀,您可不能再这么跳了。”卫熙也从后面马车中探出头来,无奈劝解道。
卫宁撇撇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们都说了很多次了。”随即便往官道旁的空地上走去。
“关键是公子您一句也不听呀。”卫管家摇头苦笑道。他这一路算是看出来了,卫宁性格有些孩子心性,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出世家子的繁文缛节,而且对待下人比较随意。这让他对卫宁既生好感,又有些照顾小辈的无奈。
卫氏主家给卫宁的护卫确实属于精挑细选,别的不说,起码这安营扎寨的效率是非常不错的,不到一炷香时间,便有三座营帐扎起来。旁边便是两口大锅,正在煮肉干和风干的蔬菜。
卫宁坐在大锅跟前向着小熙招招手:“快把香料拿来,再迟会就入不了味了,卫管家,你们几个也按照自己的口味往锅里放香料。”
听到这话,管家赶紧也去帮小熙拿香料。说实在的,管家活了大半辈子,吃的美食也挺多的。
但是在做饭过程中,往锅里边一会加药材一会又加野草的做法他可真没见过,最近跟着卫宁可算是开了眼界了。虽然做法奇奇怪怪,但是煮出来的味道是真正好吃。
不多会,香气四溢,一行人开始大快朵颐。
“公子,您这做法是从哪学的,真好吃,咱们一起生活好多年了,可从没见过您有这手艺。”小熙边吃边好奇地问道,嘴里塞的食物把脸蛋都顶圆了,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