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透过雪层,张宁清楚地看到了下面的玄机。
有一条蜿蜒曲曲的小道,上面的土被踩得比周围硬实,草根也是倒伏的。
这是兽道。
野兔、獾子这些小东西,走路死板,认准了一条道就会一直走,除非被吓着了才会换路。
这条兽道上,还有不少新鲜的粪便,虽然被雪盖住了,但在**眼下无所遁形。
看那粪便的形状和大小,是野兔,而且个头不小。
“就这了。”
张宁选了个兽道的必经之路——两丛荆棘中间的一个狭窄缺口。
只要野兔想过去,就得从这钻。
他蹲下身,没用铁铲,直接用手轻轻拨开浮雪。
把搓好的麻绳打了个活结,做成一个圈,大小正好能钻进个拳头。
绳子的一头系在旁边一根手腕粗的酸枣树根上,死结,拽都拽不动。
另一头,他用那根削好的竹签子,做成了一个精巧的触发机关,轻轻卡在荆棘条上。
只要野兔的脑袋钻进绳圈,稍微一碰,竹签就会弹开。
那根被压弯的酸枣树枝就会瞬间回弹,把绳套狠狠勒紧,直接把野兔吊起来。
这种“吊脚套”,是张家祖传的手艺。老爹当年靠这一手,没少给家里添油水。
张宁手很稳。
布置好陷阱后,他抓起一把雪,轻轻撒在绳套和竹签上。
伪装完美。
除了那个必须要留出来的绳圈空隙,谁也看不出来这地方藏着杀机。
张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
他又在周围转了转,利用**眼又找了两条不太明显的兽道,如法炮制,一共下了三个套。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大黄一直乖乖蹲在旁边看着,偶尔**一下鼻子,似乎在记这几个地方的味道。
“走,回家。”
张宁没回头,带着***出了灌木丛。
陷阱这东西,能不能中全看天意和手艺。但这手艺,张宁有自信。
晚上,破草房里飘出了久违的鸡汤味。
野鸡被张宁剁了一半,加上干蘑菇,足足炖了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