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
许昭怔住,一年前,她还未到京中。
那时陆承安忙着温书备考,她留在老家,日日见到的都是熟悉的人。孟彧于她而言,连名字也不曾听说。
许昭原先替自己想好的解释,忽然少了一处能站稳的地方。她甚至想过,会不会只是自己近来同孟家来往,白日里见了人,夜里才做出这些梦。
可孟彧不是,孟彧望着她渐渐变了的神色,低声补了一句:“断断续续,并非每夜都有。”
许昭的手指攥住了袖边:“那么,大人梦里的人……”
她没能将这句话说完,孟彧却已经明白。
孟彧曾以为,等许昭真正问出口,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告诉她。
告诉她,他记得许昭笑起来的模样,记得她如何靠在自己怀里,也记得她唤过自己多少回夫君。
可眼下,她站在自己几步之外,可那些话,孟彧一句也不能轻易说出口。
“是在见到夫人以前。”
孟彧声音放的很轻,却没有回避许昭的目光。
“远在那以前。”
许昭的呼吸乱了一瞬,孟彧没有说是谁。可这一句话,已经没有给她留下多少装作听不懂的余地。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鞋跟碰到回廊边缘,又停住。
孟彧抬了一下手似乎是想扶她,最终没有伸过来。
“夫人当心。”
许昭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重新站稳。
春芜在后头望着两人,虽听不明白,却已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往前靠近了些。
许昭没有再问,她怕自己再问一句,便会连梦里那一点不肯承认的亲近,也一并问出来。
“我先去见老夫人。”她声音有些发紧。
孟彧侧身让开:“好。”
许昭从他身旁走过,脚步比来时快了些,到了回廊转角,她却又慢慢停住。
孟彧还站在原处,没有追来,也没有再叫她。她扶着廊柱,过了片刻,才回头:“大人。”
许昭望着他,终于将自己最怕的那句话问了出来:“你头一回到陆家时……便认出我了,是不是?”
听到她问出的这句,孟彧静了许久,久到许昭几乎以为,他不会答了。
随后,她听见孟彧低低应了一声。
“是。”
许昭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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