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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笑着摇头,又问起许昭:“陆夫人今日可玩得尽兴?”
“起初高兴得很,后来手让线勒红了,便坐着同我说话。”孟宜宁说起这个,语气又欢快起来,“许姐姐讲小时候放风筝的事也有意思。她说从前和弟弟一道放纸鸢,跑了半日也没飞起来,最后还被弟弟埋怨没有托稳。”
顾氏听得笑了:“倒是个有趣的。”
“可不是。”孟宜宁点头,“下回我还想约她出来。母亲,你说我若是再邀她来府里,她会不会觉得我太烦?”
“人家也有自己的事,哪能日日陪着你?”
“我知道,总要先问她有没有空。”
孟宜宁说着,又想起今日带回来的风筝,起身将它拿过来给顾氏看。
顾氏看了几眼,夸了两句,母女俩又说起风筝上的花样。
孟彧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听着妹妹兴致勃勃地说起许昭,手中的茶却迟迟没有喝完。
直到顾氏问起他明日的公务,他才放下茶盏,起身回了书房。
陈瑾跟着进来,将两只线拐放到架上。
“公子,这些东西可要收进库房?”
“先放着。”
孟彧走到案前坐下,抬起左手,将袖口往上推了一截。
那颗红痣很小,长在腕骨内侧,他平日几乎不会留意。今日却被许昭看了那么久,久到连她后来仓促掩饰的神色,都显得分外清楚。
孟彧用右手指腹轻轻按了一下。
她究竟看见过什么?
当真只是认错了吗?
可若只是认错,又为何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孟彧想起她当时怔住的模样,心里那点希冀又悄悄冒了出来。
或许,她真的梦见过什么。
只是也有可能,是自己问得过于郑重,才吓着了她。一个妇人无意间瞧见外男手腕,本就不好多说,自己偏偏还那样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想到这里,孟彧将袖口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他想要一个答案。
甚至只要许昭点一点头,说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便足够了。
可他又不敢问得太多。倘若她当真什么也不记得,自己贸然提起那些梦境,只会让她觉得莫名其妙。
“公子,可要将窗关些?”陈瑾见他许久没有动笔,便出声问道。
孟彧回过神:“留着吧。”
他伸手拿起案上的书,翻开一页,目光落在一行字上,却迟迟没有往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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