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夫人去不去?”
许昭望向窗外,院中的海棠开得正好,风一过,垂下的花枝便轻轻晃动。她已经许久没有放过风筝,上回还是未出阁时,弟弟拿了只糊得歪斜的纸鸢,拉她去田边试。
那只纸鸢怎么也飞不高,两人跑了半日,最后带回一身尘土。母亲见了,又好气又好笑。
想起旧事,许昭唇边慢慢有了笑:“去吧。”
她将信铺平,提笔写了回话。
赴约那日,陆承安也恰好休沐。
早饭时,许昭同他说了出门的事。
“孟姑娘约我去河堤放风筝,午间未必赶得回来。厨房的菜已经交代过了,你若在家用饭,让人现做便是。”
陆承安有些意外:“你们倒处得好。”
“她待人热心,又肯同我说话。”
陆承安点点头:“出门带足人手,河边风大,别待得太晚。”
许昭应下。
陆承安又问:“孟兄也去?”
“不知,孟姑娘信里没有说。”
许昭回答时,没有多想。孟宜宁约她,写的都是风筝和吃食,还说带了一张小席,跑累了可以坐在树下歇脚,确实未提起旁人。
陆承安便也没有再问。
临出门前,许昭换了件袖口收窄的衫子,将长裙上的系带重新打紧,春芜见她这样认真,忍不住笑。
“夫人这是要同孟姑娘比一比?”
“总不能连风筝也放不起来,白费她一番工夫。”许昭说着,自己也笑了。
到了河堤,孟家的车已经停在柳荫下。孟宜宁听见动静,提着裙角便迎了过来。
“许姐姐!”她跑到车旁,先替春芜扶住车帘,又伸手接许昭:“我还怕你今日不得空,早起便叫人去路口看了两回。”
“既应了你,怎么会不来。”许昭扶着她的手下车,才站稳,便看见不远处树下还立着一人。
孟彧穿了件竹青色直裰,正从陈瑾手里接过两只风筝。风吹起他的衣摆,露出底下同色的靴面。
他抬眼望来,朝许昭颔首:“陆夫人。”
许昭也行了一礼;“孟大人。”
孟宜宁已经拉着她往草地上走,嘴里解释道:“原本母亲也想来,临出门有位姨母登门,便来不成了。哥哥今日没旁的事,我索性将他也拉上,省得待会儿风筝挂了树,没人替咱们取。”
孟彧闻言,淡淡看她一眼:“你倒是了解自己,先想着挂树。”
“自然要想周全。”孟宜宁答得理直气壮,许昭在旁忍不住笑起来。
她今日心情好,眉眼比平日舒展。风吹动鬓边碎发,她抬手拢到耳后,望着两只已经糊好的风筝,伸手接过自己的那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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