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抓着那破手机,骨节捏得泛白。
眼珠子死死瞪着屏幕上那行刺眼的红字:
受上游汇款方资金链熔断影响,该账户已被冻结,状态异常。
冷风卷着雨水灌进工棚。
老赵浑身打了个猛烈的冷战。
那不是冻的,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绝望。
他颤巍巍地抬起头,看着不远处被贴了白底黑字封条的配电箱。
雨点子砸在工棚的彩钢瓦上,劈啪作响。
吵得人心里直长草。
周围十几个躲雨的工人都看愣了。
“没、没钱了……”
老赵嗓子哑得像吞了把砂纸,喉结上下剧烈滚动。
一把揪住瘦猴的衣领,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完了!上头账户冻死了!这可是几百号兄弟准备回家交公粮的卖命钱啊!”
老赵扯着漏风的嗓子嚎叫。
雨水顺着脑门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都愣着干啥!去拿铁锹!拿扳手!”
他死死攥着那块烂手机,像一头被逼上绝路的野兽。
“去找省委那帮吃干饭的要说法!他们不让汉海发钱,这就是要生生掐死咱们呐!”
老赵举着那个边缘掉漆的破喇叭。
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电流啸叫声刺穿了雨幕,刮得人耳膜生疼。
“停……都给老子停下!”
老赵嗓子劈了叉,喉结剧烈抖动着。
“别干啦!账上没钱啦!”
工棚底下的十几号人全僵住了。
手里还攥着生锈的钢筋头,忘了放下。
瘦猴张着嘴,雨水顺着他干瘪的下巴壳往下滴。
“赵、赵哥,你瞎咧咧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