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我点头：“疼。”
“恨他们吗？”
我想了许久，摇头。
“我不想再见他们。”
不恨，却也不愿再见。
国师眼中的冷意散去些许，又生出一点隐秘的庆幸。
他看着我，终于问出压在心里许久的话。
“若谢临渊不知道，他后悔了想来找你，你还想见他一面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殿外响起敲门声。
一名小道士隔着门禀报：
“师叔，忠勇侯府世子谢临渊在殿外跪了一个时辰。”
“他说有要事相求，请您务必见他一面。”
谢临渊到国师殿前时，已经三日没有合眼。
这些天，他几乎跑遍了京城所有寺观。
佛寺的往生灯点了上百盏，道观的招魂幡挂满长廊，就连街边**给的香灰，他也一口咽了下去。
人人都说我已经魂飞魄散。
他不信。
侯府的婚房被翻了数遍，连沾过血的焦土都被装进匣中。谢临渊坐在废墟里，将那些烧黑的木头一块块掰开，直到掌心血肉模糊。
明华去找过他。
她穿着大婚次日该穿的正红衣裙，刚进院子，便把他供在桌上的山茶玉佩扫落在地。
“临渊哥哥，你还要为那个**疯到什么时候？”
“我们已经拜过天地，我才是你的妻子！”
谢临渊弯腰捡起断玉，用衣袖擦净上面的灰。
随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搁在明华面前。
“签了。”
明华看见纸上的和离二字，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你要与我和离？”
“明华，我想相伴一生的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