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横什么呀，我人小，我怕我听不懂。”
门带上，铁锁咔哒扣死。钥匙进了他裤腰。
门边那几节鞭炮他没捡，就摆在那儿，等人来看。
他绕开穿堂，从后院小道出去的。
路过菜站，门口堆着半人高的白菜帮子，两个婶子蹲在那儿挑。
供销社的木牌底下，玻璃柜里摆着几卷布，票不够的人只敢隔着窗看。
他没停脚，穿过胡同，一路小跑到了***。
值班的**正拿搪瓷缸子喝水，听完把缸子往桌上一放。
周卫东坐在长条凳上，一句一句把早上的事说明白，连几点出门都报了。
“撬门进院？走，看看去。”
后院窗户纸上贴着两个脑袋。
“奶，他咋不先去寻一大爷？”铁蛋下巴搁在窗台上。
“他敢？前些日子把一院子人得罪光了。”
“就算告到一大爷那儿，也没人替他说话。”
“那咱赶紧把菜做熟了，我馋半天了。”
“行，趁那小东西还没回来，奶奶给你炒一盘。”
邹张氏胖脸上挤出笑。偷来的全是素菜，可顿顿窝头就咸菜，新鲜菜叶子也香。
这祖孙俩，一个在门口溜达望风，一个蹲在盆边搓菜叶。
公用水龙头底下哗哗淌，一会儿就拾掇利索。
铁蛋剥蒜，剥两瓣往嘴里塞一瓣。
锅烧热，油一倒，菜下去，香味顺窗户缝往外钻。
“奶，多搁点盐。”
“就你嘴急。把门关上。”
菜刚翻两下，铁蛋从院门口窜回来，一脚踢翻了煤球筐。
“奶！别炒了！周卫东回来了！”
“咋这时候回来了？我这锅里还烧着，往哪儿藏？”
邹张氏端着锅铲，灶上的油还滋滋响。
“还炒啥呀，快藏起来！”铁蛋推着她往屋里走。
邹张氏一转身，连锅端进里屋，塞到被垛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