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靠墙坐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份离婚协议。
他像是一夜没睡,眼底布满血丝。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头。
“允禾,我打了整个市酒店的电话,终于找到你了。”
我用鞋尖轻轻踢了沈祈一下。
他身上全是酒气,眼神也迷蒙得厉害,不知道在门口坐了多久。
“起来。”
他抓住我的裤脚,像怕我再次消失。
“你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我晃了晃手机上的预约信息。
“去领离婚证。号约好了。”
沈祈仰着头,似乎只听见了“领证”两个字,忽然傻笑起来。
“领证好啊。”
“允禾,我们领证。”
我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先让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靠着墙写完名字,还习惯性地问我:
“签这里就行了吗?”
“嗯。”
他从前把留学申请、租房续约和各种缴费文件都交给我处理。
我指出位置,他便签字,从不过问内容。
就像他从不过问,我等他的那些年究竟过得好不好。
赶到民政局时,沈祈被冷风吹醒了几分。
排队时,旁边一对年轻夫妻正在办结婚证。
女孩举着头纱问男孩自己好不好看,男孩笑着替她整理碎发。
八年前,我和沈祈也坐在同一条长椅上。
那时他困得靠在我肩上睡着,拍登记照时也睁不开眼。
工作人员提醒他笑一笑,他不耐烦地说:
“结婚而已,难道还非得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