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之后门铃响了，他起身去开门。
王浩站在门口，胸口还在起伏明显跑得急，穿着那件深蓝色polo衫，半信半疑的表情还没退干净。
他目光越过陈默肩膀往里看了一眼——整个人当场定在原地，嘴巴微张了半天没合上。
他看见了那面落地窗、挑高的客厅、悬浮楼梯、大理石地面。
“……**。”
“进来换鞋。”
王浩换了拖鞋踏进门，步子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在客厅中央站住转了一圈，仰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又转回来看着陈默，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这房子真是你的？”
“运气好赚了点钱。”
“赚了点？”王浩扫了一圈客厅，“这得多少？”
“够用了。”陈默走到餐桌旁坐下，“先吃饭，凉了。”
王浩在对面坐下来，端起碗扒了两口米饭，嚼着嚼着放下筷子看着陈默：
“你跟我说清楚，不然我这饭吃不踏实。昨天咱俩还在喝便宜啤酒，你今天住这了。
你不会是十年之期已到，龙王归来吧？再或者是仙帝重生归来，发誓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还是其他的？”
陈默被他逗乐了：“你平时都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你手机上的洋柿子卸载掉。”
“我跟你说正经的。”
陈默想了想，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王浩碗里：“你别管，路子干净没犯法，你知道就行。”
陈默都这样说了，王浩也是个懂分寸的人。
既然来路没问题，那他确实替陈默高兴。
王浩盯着碗里的排骨看了两秒，低头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叹了口气：“行，你不说我不问。但这排骨真不错，你什么时候练的手艺？”
“我一直都会，只是没机会露一手。”
王浩重新端起碗大口扒了两下饭，吃着吃着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刘雅今天联系我了，中午发消息问周末有没有空想一起看电影。”
陈默看了他一眼：“那你去呗。”
“我说去，她说好的加了个笑脸。”王浩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得意，但笑着笑着慢慢淡了一点。
放下筷子搓了搓手指，“其实我今天心情本来不太好，公司那边出事了。我们部门这个季度业绩垫底，主管今天开会的时候点了我名，说再这样下去下个月就要裁员。”
陈默没接话，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窗外天彻底黑了，城市的灯光铺满了整片视野，远处河面上映着细长的光带，安静地晃动着。
王浩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算了不提这个，你让我来吃饭是让我开心的我跟你聊这些干嘛，给我盛碗汤。”
陈默起身给他盛了一碗冬瓜排骨汤。两人把桌上的菜吃得干干净净，连那碗汤都见了底。
王浩帮着把碗筷收到厨房洗了第一遍，陈默过第二遍清水，冲洗干净摞进沥水架里，配合得跟大学宿舍那会儿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