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整个人忽然蜷了下去。
“怎么这么凉啊……”
她一边搓自己的手，一边想捂住我的脸。
“妍妍，妈妈来了。”
“你睁眼看看妈妈。”
我站在她身边，伸手去擦她的眼泪。
可她的眼泪穿过我的掌心，一滴滴落在白布上。
小时候我生病，妈妈也是这样守着我。
她总要先把手搓热，再贴上我的额头。
她说，不能冰着她的宝贝。
如今她搓得手心发红，也暖不了我了。
程见川慢慢走近。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忽然弯下腰。
“她的戒指呢？”
没人回答，他便急着又问了一遍。
“她一直戴着订婚戒指，怎么没有？”
工作人员示意他先别碰，随后拿来了登记过的随身物品照片。
戒指还在。
只是发现我时，手指已经肿胀僵硬，无法像从前那样轻易转动。
程见川盯着照片，眼睛一点点红透。
他终于认出来了。
不止是脸。
还有手腕那颗痣，左手食指上做饭时留下的小疤，以及那枚他匆忙替我戴上的戒指。
每一样，都不给他继续否认的机会。
“怎么会这样……”
他蹲下去，双手死死抱住头。
“我给她准备了护目镜，她明明戴着……”
工作人员将另一张现场照片放到桌上。
碎裂的护目镜，掉在距离雪坑不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