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一根藏青色的丝绳,又觉得太暗,换成青白相间的。
小时候母亲教过她编络子。
后来家里出了事,这些东西也许久没碰了。
第一遍编歪了。
拆掉。
第二遍结头太大。
又拆。
第三次做到一半,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只是一个平安络子。
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自己这么认真做什么?
可手上还是重新开始。
等太阳真正升起来的时候,一个不过半掌大的平安络子终于躺在她掌心。
不值钱。
甚至连用的丝线都是旧的。
苏晚棠却看了很久。
苏晚棠把平安络子小心收进袖中,又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桌面。
明明人还没来,她却已经开始想,今晚见面时该怎么把东西送出去。
直接给他?
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若他说不好看怎么办?
可若只是装作随手送的,他会不会又看不出来自己编了一上午?
苏晚棠想着想着,自己先有些懊恼。
平日里弹一首最难的曲子,她都没有这么纠结过。
怎么碰上陆昭以后,脑子里净是这些没用的事情。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别再想。
可没过多久,视线又不自觉落到了袖口。
里面那只小小的平安络子,忽然像比整张旬榜还让她惦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