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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敬渊抿了一口上好的金骏眉,语气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慰。
紫砂杯磕在红木茶几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飘在半空中,静静地看着这位曾经连我掉一滴眼泪都会心疼的父亲。
他此刻正翻看着手机里我那暗灰色的头像。
“老楚,你也别太严苛了。”
林静姝将手里正在修剪的插花放进瓷瓶,嘴角挂着一抹笃定的笑。
“徽音这孩子就是从小被我们惯坏了,太缺乏独立性。”
“若华当年在孤儿院,什么苦没吃过?”
“把她送出去冷落三年,她这不就学会克制了吗。”
她拿起剪刀,剪掉了一根有些枯黄的枝叶。
动作优雅又从容。
仿佛这三年我流落街头、和野狗抢食的日子,只是她修剪一盆盆景时必须付出的代价。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的灵魂还穿着死前那件被洗得发白起球的破旧毛衣。
锁骨因为长期极度营养不良而深深凹陷。
和这座富丽堂皇、开着恒温空调的别墅格格不入。
半个小时前,我在那个漏风的桥洞底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发作时的窒息感似乎还残留在虚无的喉**。
阿姨端着一盘刚炸好的酥肉从厨房走出来。
“**,糖醋排骨的料已经腌上了,明天小姐一回来就能下锅。”
林静姝满意地点点头。
“记得多放点糖,徽音那孩子从小就嗜甜。”
“不过排骨旁边再配一道清炒芦笋吧,若华最近胃口不好,吃不了太油腻的。”
听着母亲轻描淡写的话语。
我以为我已经不会痛了。
可灵魂深处却还是传来一阵细密的抽搐。
从小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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