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背轻轻挡了一下唇,肩膀都跟着动了两下。等重新抬起眼时,那双原本总像罩着一层什么东西的眼睛,也比方才鲜活不少。
“陆公子,你平日也这么同姑娘说话?”
“看人。”
“那晚棠妹妹呢?”
“她比你好哄。”
沈玉容顿时挑眉:“公子这话,玉容可记下了。”
“随你。”
陆昭丝毫不慌。
沈玉容看他这副样子,反倒越来越觉得有意思。
片刻后,她忽然站起身。
石榴红的裙摆从椅边滑落,她走到一旁的琴案前坐下,抬手试了试弦。
陆昭看了过去。
“怎么?”
“公子不是问,这三百两买到了什么?”
沈玉容没有回头,只低着眼重新调了一根琴弦。
“不如玉容送公子一曲。”
陆昭笑道:“这算你自己想弹,还是觉得收了三百两,总该给我点东西?”
沈玉容指尖停在弦上。
隔了片刻,她侧过脸。
少了步摇与满堂灯火映衬以后,她的脸仍旧明艳,只是这时眉眼间没有楼下那份熟练的笑,反而多了些女人真正起了兴致以后的鲜活。
“这次,是玉容自己想弹。”
陆昭点头。
“那我听。”
很简单。
没有受宠若惊。
也没有趁机点曲。
沈玉容反倒笑了一下。
随后琴声响起。
她弹的不是楼下任何客人点过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