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一结束，新转来的男生就站在我眼前，把一盒厚度0.01的***放进了校花顾明绮的衣兜。
我把目光挪向别处，始终没有开口。
顾明绮存心拿我打趣：
「最近倒是听话，怎么都不跟我发脾气了？」
「不如晚上，我们拿它试一回？」
我哪里还敢任着性子来。
过去的我始终觉得，我跟顾明绮交往，谁都没有低谁一头。
即使她戴的一只腕表，抵得上我数年的日常开销，我也用不着巴结她。
毕竟供我吃穿的人是父亲，我没必要靠她过日子。
后来无意中得知，父亲那份待遇优厚的差事，竟是在她家开车，每一天都得留意她的情绪。
父亲没念完高中，早些年靠在建筑现场搬运水泥谋生，身体熬坏了，钱却没赚多少，因此格外看重如今这份差事。
而要他丢掉饭碗，顾明绮只需开个口。
从此，她与新来的男生来往，我不再拈酸，也不拦着他们走近，更不会一气之下说要散伙，终于成了她眼中最省心的恋人。
一家人的生计都攥在她手里，我哪里还有闹腾的资格。
还没到提交大学志愿的时候，我约了好友去小酒馆坐坐，竟在那里碰到了顾明绮。
她们正在谈，毕业以后准备把第一次亲密经历交给什么人。
有人笑着问她：「绮姐，如今都满十八了，也该谈点实际的吧？你打算选咱们林叙，还是刚来的那位帅哥？」
隔了一阵，她随意地答道：「都收着点，别把小衡吓到了。」
坐在一旁的周予衡，脸颊已经泛红。
身边的人继续打趣：「身旁就坐着这么好看的男生，你居然毫无反应，定力可真够强的。」
顾明绮轻笑，拖着调子说：「还敢在予衡跟前胡扯，小心挨我的拳头。」
周予衡终于攒足勇气：「其实……我愿意。」
他满脸通红，将一盒草莓香型、厚度0.01的***塞进她的衣兜。
旁人立刻笑闹起来。
看完这一幕，我打算转身，却被人喊住：「哎，明绮，你对象似乎来盯人了！」
顾明绮朝这边望过来。
随后，她向我勾了勾手：「林叙，到这里来。」
我只能走到她跟前。
她伸手拽住我，直接把我带到腿上坐下。
酒气混着浅浅的香水味，扑到了鼻尖。
我本能地侧过脸，避了一下。
她看着我，忽然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变得这么老实，连脾气也不发了？」
「咱们如今都满十八了，要不夜里把这东西拆开试试？」
我伸手抵住她：「这么多人，别开这种玩笑。」
她手掌在我发顶轻抚了两下，姿态像在安抚一只小犬：
「行了，她们随便起哄而已，别往心里去。」
我声音很稳：「知道，我没有恼。」
她唇边掠过一点笑：
「得了，别逞强。」
「你的心思，我还能不懂？」
「她们惯爱乱讲，谁也没把那些话当回事。」
「也别迁怒予衡。他听说咱俩先前提过散伙，还说假如我对他没那个意思，他就躲开些，只求咱俩别闹。」
「我与他之间，确实清清白白。」
我弯了弯嘴角：「好，你说的话我信。安心吧，我来这里另有原因。」
她停了一瞬，略微扬眉：「那你为什么过来？难道不是特意来盯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