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扬握着枯枝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一个字。
现场瞬间沉默了两秒半。
“老夫没有!”风清扬忽然抬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是老夫把冲儿送上的华山,而且老夫这些年也一直在暗中培养冲儿!不然他小小年纪,怎么可能有后天一重的修为!”
曹坤闻言内心大骇,原来如此。
他就说风清扬为什么一出场就说他心术不正,而且还说什么令狐冲说他****,感情这两货一直都是一伙的啊。
亏他初上思过崖时,还想着展示一番自己的绝世天赋,再说几句立志振兴华山,让华山剑宗回归华山的好话,博取风清扬的好感,然后让风清扬主动现身教他独孤九剑。
结果风清扬这老头一开始就将所有的宝押在了令狐冲身上,而他的出现不仅乱了令狐冲的道心,还不断抢夺令狐冲的机缘,甚至就连岳不群都将掌门令牌交给了他。
难怪风清扬这老头一见面就要对他下死手,这是想干掉他给令狐冲铺路啊!
“呵!”曹坤冷笑一声,心里那点最后的疑惑也解开了,“我说你为啥一露面就要杀我,感情是因为我太过天赋异禀,挡了你的传人令狐冲的路啊!”
“你还说你不自私!你为了自己的传人,竟然敢对我这个担负华山派复兴的希望的少掌门出手!”
“也就是我技高一筹,不然我华山复兴的希望就毁于你手!”
曹坤越说越气,剑尖直指风清扬鼻尖。
“我曹坤才来华山十几天!我都知道要为了华山派的伟大复兴贡献一份力!为了重现华山当年的荣光而努力修炼!”
“你呢?你守着这破山洞几十年,守着这面破石壁,守着你的独孤九剑,你为华山做了什么?还你培养令狐冲?把他培养成了一个整天就知道喝酒偷懒惹祸的酒鬼吗?”
“哼。”风清扬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你这小辈心术不正,必定会让我华山万劫不复!只有冲儿这样重情重义,恩怨分明的人,才配做我华山未来的掌门人,才能重新一统我华山各宗,重振我华山威名!”
曹坤闻言无语的笑了,就令狐冲那白眼狼还重情重义?还恩怨分明?把华山道统灭绝的重情重义吗?
风清扬说完便不再辩解,只见他趁曹坤愣神之际,他手中的枯枝忽然亮了起来,一股磅礴的剑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洞窟里的空气都被这股剑意切割得嘶嘶作响。
“为了冲儿!为了华山的未来!老夫今日就是拼着这条老命,也要把这个祸害你留在这洞里!”
曹坤瞳孔骤缩,风清扬的气势在攀升,那股半步大宗师的威压排山倒海般压过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他却没有动,甚至没有躲闪,因为他要等的东西终于来了。
只见风清扬刚往前迈了两步半,他的膝盖忽然一软,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地。
风清扬艰难的双手撑地,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曹坤,咬牙切齿道,“年轻人不讲武德!你到底对老夫做了什么?为什么老夫的功力突然消失了?”
曹坤闻言却没有放松警惕,他将全身内力汇聚于手中剑鞘,不留余力的点向风清扬的关键穴位。
做完这些,风清扬才算是真正的彻底动弹不得。
但曹坤依旧觉得不保险,便又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瓶悲酥清风,强行捏住风清扬的嘴巴,让这老头把整瓶悲酥清风都炫了进去。
“咳咳咳......你......你给老夫喝了什么?”风清扬呛得直咳嗽,嗓子眼**辣地疼。
“悲酥清风!”曹坤把空瓶子往地上一丢,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地看着他,“西域奇毒,专门对付你这种不要面皮的老家伙!”
“你!”风清扬脸色剧变,“你早就在洞里下了毒?”
“不然呢?”曹坤居高临下的望着风清扬那狼狈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扬起,“你以为我踹完你为什么不跑,还站在这里跟你废话半天?”
早在曹坤感知到风清扬的杀意时,他就偷偷在山洞里放了一瓶悲酥清风。他之所以不赶紧逃走,而是一直在山洞里跟风清扬周旋,就是为了等悲酥清风的药效发作。
“卑鄙!”风清扬对着曹坤咬牙切齿,浑浊的老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把曹坤给生吞活剥了。
“你这卑鄙小人就会使些下三滥的手段!亏你还是华山弟子,简直丢尽了华山的脸面!”
“老夫也就是大意了没有闪,才让你偷袭成功了。”
“老夫还有一招闪电五连鞭,呸,不是,老夫还有一招独孤九剑没有使出来。你有本事就放开老夫,堂堂正正与老夫一战!”
曹坤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他,那表情活像在看一只被踩住壳的老乌龟。
“放开你?然后被你一剑劈死?”曹坤用手中剑鞘不屑的拍了拍风清扬的脸,“风老头,江湖不是请客吃饭,江湖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出来混,靠的从来不是江湖义气,而是心狠手辣,要为了大嫂插兄弟两刀!”
“你!”风清扬被曹坤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奈何悲酥清风的药力已经渗透了四肢百骸,他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使不上来,“好,好得很!今日老夫认栽!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曹坤摇了摇头,站起身来,“那多浪费啊!我曹坤最不喜欢浪费东西,往往碗里的每一粒米,我都要吃干净!”
“你什么意思?”风清扬感觉自己背后凉嗖嗖的,满脸惊恐的望着曹坤。
曹坤把剑往地上一插,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风清扬,“风老头,咱们做个交易吧!”
“交易?”风清扬冷哼一声,“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糊涂了不曾?老夫落到你手里,就是你砧板上的肉,你把老夫杀了,老夫身上的东西不还是你的!”
“独孤九剑。”曹坤一字一顿道,“我想用你的命,换独孤九剑的剑谱。”
风清扬脸色骤变,随即冷笑一声,别过头去,“你做梦!老夫就是死,从思过崖上跳下去,也不会把独孤老前辈的毕生心血交给你这个卑鄙小人的!”
曹坤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半分不减。
“风老头,你这么大义凛然,我倒是有点感动了。”他蹲下身,凑近风清扬耳边,压低声音,“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怕死,那你怕不怕令狐冲死?”
风清扬闻言猛地睁开眼。
曹坤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我的实力你也清楚,只要我想杀令狐冲,就一定能够无声无息的做掉他。”
“你敢!”风清扬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被悲酥清风压制的身体竟然微微颤抖,“冲儿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他!”
“无冤无仇?”曹坤冷笑,“风老头,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挡了令狐冲的路。那你猜,令狐冲他挡没挡我的路?”
风清扬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曹坤也不是滥杀之人。”曹坤蹲回风清扬面前,语气放缓,“令狐冲的命,在你手里。独孤九剑的剑谱,在你脑子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你发誓不伤冲儿。”风清扬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发誓。”曹坤举起右手,一脸真诚,“只要风清扬把独孤九剑一字不差地口述给我,我保证绝对不对令狐冲出手!”
风清扬见此沉默了很长时间,曹坤也不催,就蹲在那里,笑吟吟地看着风清扬那张老脸从愤怒到挣扎,从挣扎到不甘,从不甘到认命。
“好。”风清扬终于开口,声音苍老而疲惫,“老夫教你。”
“独孤九剑,以无招胜有招,共分九式。总诀曰: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