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取完血,沈槐序就像丢一块烂抹布般嫌弃地甩开我。
“走吧哥,我们该回家照顾阿妤了。”
我眼眶酸涩,盯着熟悉的小院。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和他们亲手种下的。
旁边的小菜园,是沈渊开垦的。
中心的水井,是沈槐序耗费半年打的。
还有窗边的芍药花,是沈临洲掏空积蓄从西域人手里买来的。
沈槐序注意到我的视线,发现自己说的话不妥当。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妤那和这里都是我们的家。”
不,这里早就不是他们的家了。
我咬牙强撑着起身,心口的伤滴答往外淌血。
沈渊熟稔地走进屋子,找到止血药粉。
他递给我,下意识跟我保持距离。
“你自己上药吧,男女授受不亲,要是阿妤知道我碰了你,她会生气的。”
从前哪怕我受了点小伤,沈渊都会心疼得红了眼。
不管伤势如何,他都会坚决帮我上药。
我没接止血药粉,摇摇晃晃地回房间。
就在我转身的刹那,沈临洲抱着梦魇说胡话的姜妤一路狂奔而来。
他越过我,小心翼翼地把姜妤放在我床上。
我双腿发软,扶着门框缓缓下滑。
沈临洲拉开抽屉,疯狂翻找。
心里涌动着不安,我看见他拿出爹爹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你要干什么!”
我失声喊叫,可沈临洲已经把沉香珠串点燃,当成安神香放在姜妤枕边。
“阿妤,醒醒。”
姜妤小脸皱巴巴的,额头渗出冷汗,猛然睁开眼扑进沈临洲怀里。
沉香珠串全部被点燃,整个房间都弥散着叫人安心的香味。
我气急攻心,吐出一大口血。
沈临洲连忙捂住姜妤的眼睛,嫌弃道。
“别看,脏。”
我跌跌撞撞爬起身,顾不得烫,将珠串牢牢攥在手心灭火。
掌心被灼伤,钻心剜骨地疼。
可还是晚了一步,木珠焦黑,再也看不出原本的面貌。
我崩溃痛哭,红着眼质问沈临洲。
“这是爹爹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你凭什么毁了它?”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姜妤挑衅勾唇。
她推开沈临洲,颤抖着给我跪下。
“姐姐,都怪我…”
“他们都是为了我才会做下这些错事,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把这条命赔给你。”
话音刚落,姜妤便假模假样地往床脚撞。
沈槐序进来时看见的就是姜妤受欺负落泪的模样。
他一巴掌扇偏我的头,抢走我手里的珠串丢进水井。
“余眠!你真的是欺人太甚。”
“她生病了你还要恶毒地折磨她!”
所有人都护在姜妤身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沈临洲厌恶地瞪着我,把姜妤搂进怀里。
“你这样的人,压根不配进我们沈家的门。”
沈渊失望地看着我,牵着姜妤往外走。
“等你改了性,不再欺负阿妤,我们才会考虑娶你。”
沈槐序干脆朝我啐了一口,冷冷地笑。
“她蛇蝎心肠,我可不敢要。”
他抱起姜妤,走出房门。
门口响起喜庆的唢呐,一顶红轿子拦住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喜婆笑盈盈走到我面前。
“山神的新娘,该上花轿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