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韫却突然觉得嘴里的气泡水在发酸。
捏住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他们俩跳得还挺好的。"陈知衡在旁边说了一句，语气平平的。
辛韫"嗯"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口气泡水。
二氧化碳在舌尖上噼啪地碎开，带着一点尖锐的刺激感在口腔里扩散。
她没有再看舞池了，强迫自己把视线转向窗外。
院子里那两棵银杏树上的小灯串还在亮着，暖**的光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她盯着那些光点看了一会儿，忽然听见陈知衡又开口了。
"小韫。"
她闻声偏头看他。
陈知衡却并没有望向她，目光仍旧落在流光辗转的舞池方向，语气听上去漫不经心：
“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宴会厅的乐曲恰好流转到华尔兹的节拍，水晶灯碎落满地璀璨。
辛韫没有多想，抬手搭在了他的掌心，跟着踏入舞池。
陈知衡舞步娴熟得体，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始终维持着礼貌的距离。
辛韫心思本就不在跳舞上，眼神总是不受控制地四处飘，下意识在人群里搜寻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浑然没有发觉，不远处的露台边缘，瞿庭屿端着一杯红酒，指尖扣住杯壁，杯身的液体微微晃荡。
他目光沉沉，自始至终锁在舞池中央，视线牢牢落在她和陈知衡相握的手上，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陈知衡感受得到那道沉甸甸投过来的视线，几次余光扫过去，都对上瞿庭屿深邃的眼眸。
陈知衡心里饶有趣味的笑了笑
他神色不变，面上依旧维持着从容，唯独辛韫满心纷乱，半点都没有察觉这场暗流涌动的对峙。
一曲终了，音乐缓缓停歇。
辛韫抽回手，只觉得这场应酬式的舞蹈索然无味，心口闷得慌，随口跟陈知衡道了声谢，便转身穿过喧闹的宾客，往宅子外的后花园走去透气。
晚风带着夏夜草木的清香，隔绝了宴会厅内的笙歌笑语。
她沿着修剪整齐的灌木丛慢慢踱步，指尖无意识捻着一片垂落的花瓣。
“辛韫？”
一道熟悉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辛韫身子微僵，回过头，看见沈宴之正站在不远处的月光底下，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想来也是嫌厅内喧闹，出来透气。
夜色朦胧，看清她眼底藏不住的落寞，沈宴之脚步走近几分，语气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