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颤抖哽咽。
“阿泽,你撑住,只要你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们不吵了好不好?以后我都听你的,阿泽,我们还有以后啊!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我看着她慌乱痛苦的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那只发黑坏死的右臂指向远处被挖开的土坑。
“我的骨血……在那里……”
血沫随着字句涌出,我的手重重垂了下去。
她下意识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
梧桐树下,泥土翻开,一截发黑的枯骨包裹在血衣中。
她浑身一僵,下意识摇头
“阿泽,你骗我对不对?你的手怎么会废成这样?”
她猛地看向我,眼底全是急于求证的慌乱。
也就在这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从身体里生生扯了出去。
我飘在半空,低头看见自己躺在血泊里,眼睛半睁,脖子上的洞还在往外渗血。
洛南絮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她疯了一样往我嘴里塞**的药丸
“不不阿泽你别吓我,我不准你死……”
我悬在半空,看着这个向来从容不迫的女人此刻狼狈崩溃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从前我们大婚时,她在陪林逸。
我替她挡刀重伤时,她在陪林逸。
我刮骨疗毒濒死时,她还是在陪林逸。
如今我死了,她倒是绝望了。
我别开眼,飘向一旁。
梧桐树下,那截发黑的枯骨躺在泥土里,裹着我亲手缝的血衣。
我可怜的右臂,它何其无辜!
连死后都要遭受这等屈辱!
我伸出手,想去碰碰它,可我已经死了,我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穿过它。
身后,洛南絮还在崩溃嘶吼,一遍遍求我睁眼,求我不要吓她。
我姐踉跄着后退,满眼痛楚地看着洛南絮怀里浑身是血的我
一向沉着冷静的脸上,此刻充满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