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道:“回头你跟老四去山上打猎,实操一下。”
江来道:“行,若练好了,我也能上阵杀敌,一直杀到京城去。”
江宁随口道:“我怀疑你这小子想**。”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江来咬牙,“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不过吃个饭都功夫,门外传来嘎吱嘎吱的脚步声。
“江姑娘!江姑娘!快起来!”是赵里正的声音。
江宁一边应着一边去开门,心里直犯嘀咕。
刚才不都谈妥了嘛?难不成那些村里人又打来了?
她拉开门,寒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不等她开口,赵里正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快,赶紧走。”
“怎么了?”
赵里正来不及解释,拽着她就往外走。
江宁回头喊了一声江来,小男孩已经跳下床,披上棉袄跟了出来。
三个人匆匆上了马车,江宁赶着车往外走,赵里正坐在车辕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把气顺过来。
“有人看到隔壁村下来一群狼。”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你这里在村北头,离荒地最近,不安全。快走,都去我家避一避。”
江宁道:“狼怕火。大家把火烧旺一点,敲锣打鼓,狼就不敢进村了。”
赵里道:“人都烧不起柴,还吓唬狼。听我的,躲着就是了,咱们人多壮胆。”
——
这一夜,全村人都躲在里正家。
男人们用桌子和板凳堵住了大门,窗户拿棉被封死。
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搂着鸡,江宁既抱着孩子又抱着马。
外面雪花飘飘,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呜呜地响。
远处传来一声狼嚎,幽幽的,拖得很长,屋里的人缩着脖子,把孩子搂得更紧些。
第二天清早,雪停了。
赵里正搬开堵门的板凳,吱呀一声拉开大门。
所有人都跟在他后面涌出来。院子里、村路上、房顶上,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干干净净的,连个爪印都没有。
狼没来,大家虚惊一场。
虚惊之后便是欢呼,家家户户都说要回家吃肉。过年一般。
江宁跟江来也往家走,马车在雪地里走得慢,马蹄踏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走到家门口,还没停稳,马忽然嘶鸣起来,前蹄刨着雪地,不肯往前走。江宁勒住缰绳,跳下车,绕到屋后去看。
屋后的雪地上,趴着一匹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