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膳时,朝颜规矩地站在两位主子身后,有时孟夫人想夹远处的菜,梅兰又伺候不及的,她还得帮着布菜。
“佳禾,快尝尝这玉带羹,鲜脆爽口,你小时候可最爱吃这道菜了。”
孟夫人给孟佳禾夹了一筷子嫩笋,荣嬷嬷在一旁笑着补充:“老奴还记得,佳禾小姐幼时最爱同世子玩闹,还带着世子下池塘说要挖藕呢!”
孟佳禾俏皮笑道:“荣嬷嬷您就别打趣佳禾啦,那时表哥身上都是佳禾溅出来的泥点子,他可是气了我好久呢!”
孟夫人想起那场景,小小的谢景珩气鼓鼓瞪视着孟佳禾,可比现在这副清冷模样有趣多了。
“可不是,**瞧见你玩得一身脏污,气得要打你,还是躲在阿珩背后才逃过一劫。”
孟佳禾噗嗤笑出声:“当初我跟娘解释是表哥带我下水,表哥也不反驳,我娘才勉强信了,若不是这样,等回去了定是得听娘说教好一会儿才行呢!”
用完膳后,三人又聊了好一会儿幼时趣事,直到说得口都发干才停下。
孟夫人抬手抹去笑出的眼泪,看到一旁站着的朝颜,又惊讶一瞬,“诶哟,瞧我都忘了你还在这呢,快快回房去,今日来过便罢,明日再来。”
朝颜点头行礼后便退出房间,等走出院子,到了四下无人之处,才敢松快松快手脚。
来锦绣院莫名其妙站了四个小时,也没见孟佩兰感染了什么风寒,早餐午餐都不给吃就算了,这个点才放她走,大厨房早没吃的了。
她不是不想当场说出自己怀孕,让孟佩兰别再折磨自己,只是孕期刚满一个月,便是神医来了也诊不出。
朝颜气得憋了一肚子脏话,又朝空气打了套拳,才整理下衣服冷哼一声走了。
可恶,敢看扁她,那她只能扁扁地走开了。
又走了许久,等朝颜筋疲力尽推**门时,坐在门边的茯苓几人立马起身,一个扶她落座,一个把热着的饭菜端来,一个给她轻柔按着肩膀。
朝颜委屈瘪嘴,呜……想哭。
茯苓最先看出她的不对劲,把她脑袋抱进怀里,自己却先红了眼眶:“不难过嗷,回来了就好……”
茯苓嘴上安慰,但自己心里也难受得不行,后院磋磨人不过下药体罚责辱这点伎俩,朝颜平日乐呵呵的,谁惹她都不怎放进心里,如今这般,定是受了不少委屈。
墨浕面色平静,心里却在计算着,等到了每月汇报时,定要好好在世子爷那上番眼药才行。
墨染也在心里默默诅咒孟夫人,反正她主子是朝颜,旁的人她才不管什么尊卑有别呢。
歇够了,朝颜便如饕餮进食般扫荡着桌上的饭菜。按通房规格,正餐一荤两素,加上碗粗米饭,她直到把最后一粒米也放进嘴里,才舍得放下筷子。茯苓怜爱地摸摸朝颜脑袋,瞧给她饿的。
“朝颜,夫人让你做什么了?”
话虽是茯苓问的,但墨浕、墨染也都看过来等她回答。
“你们别担心,就是罚站,没打没骂。”
茯苓叹口气,朝颜出门快三个时辰,指不定是站到回来,不然怎会如此疲惫?
墨染扶着她坐上软榻,手握拳给她松解着腿部肌肉。
茯苓也给她按揉手臂:“明日还要去吗?”
朝颜点点头,心底染上烦闷,低人一头就是这般不好,明知不怀好意却无法逃脱,更别提她还是低人好几头,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好在她身后有3355,还有茯苓几人,不然就只能如可怜幼兽般默默**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