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来没几天。”

说罢，招呼着沈凝霜在靠门口那张空桌坐下，又看向徐叔：

“老样子，羊汤和饼，不过今天要多加一份。”

“好嘞！”徐叔答应着，又钻进了后厨。

徐阿姨没有走。

她打量着沈凝霜，笑呵呵地问：

“小衍，这姑娘是你朋友？”

季时衍看了沈凝霜一眼，笑着道：

“对，朋友。”

顿了一下又补了句：

“今天刚认识的。我帮了她个忙，她请我吃饭。”

徐阿姨一听，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

“哎哟！你的朋友就是我们家袅袅的朋友，哪有收钱的道理！头一回来，阿姨请，阿姨请。”

说着扭头冲后厨喊：

“**！多加肉。”

徐叔在后厨响亮地应了一声。

“这姑娘，忒瘦了些。”徐阿姨摸了摸沈凝霜的肩膀，“都是骨头，待会儿多吃点肉。”

沈凝霜笑着点点头，有些局促拘谨。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热情。

季时衍倒是自然得很，跟徐阿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近况。

“来了来了。”

很快，徐叔端着两碗羊汤、两份发面饼出来。

碗是粗瓷大碗，汤面上飘着碧绿的葱花和香菜末，热气腾腾。

季时衍站起身，帮着放好。

徐叔和徐阿姨还想寒暄几句，门口却进来了顾客，一行六七个人呢，吵吵嚷嚷要找位子坐。

老两口只好去招呼客人。

徐阿姨边走边回头喊了声：

“小衍，好好招呼你朋友啊。”

季时衍应了声，看向沈凝霜：

“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沈凝霜低头喝了一口羊汤，眼睛一亮：

“好喝。”

清淡不油腻，很鲜，很香，咽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

她又喝了一口，脸颊上泛起一点红晕。

热的。

季时衍得意地笑着道：

“我喝过不少羊汤，这家是最好喝的。你别只喝汤，就着饼一起吃。”

沈凝霜点点头，咬了一口饼。

厚厚的发面饼，外皮烤得焦香焦香的，咬一口“咔嚓”响，配着羊汤正合适。

两人不再说话，安静地喝汤吃饼。

吃完结账的时候，沈凝霜去柜台扫码，徐阿姨追出来拦着不让付：

“你这孩子！小衍的朋友就是我家袅袅的朋友，哪能让你掏钱？快收回去收回去。”

沈凝霜不自在地笑着，自顾自扫了码，看着墙上贴的价格表把两碗汤两份饼的钱转了过去。

徐阿姨还在嗔怪：

“你这孩子，这么见外！”

沈凝霜笑着不说话。

她不太会应付这种过分热情的场面，有些尴尬无措。

季时衍看出了她的不自在，笑着不着痕迹地挡在她和徐阿姨之间：

“徐阿姨，下次，下次我俩一定免费吃。”

徐阿姨嗔了他一眼：

“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还都偷偷把钱搁桌上。袅袅去**那儿做衣服，每次都不收她钱，这羊汤可没有衣服贵，你……”

话没说完，又有三个顾客进来了。

徐阿姨立刻收了话头，热情地去招呼。

季时衍抓住这个空当，拽着沈凝霜的胳膊溜出了店门。

巷子里路灯刚亮，昏黄的灯光被油烟熏得有些发暗。

“松手！”一出门口，沈凝霜就甩开了他的手，皱着眉嘟囔，“别动手动脚的。”

季时衍被她甩开也不恼，两手又插回兜里，笑着调侃：

“啧，拉个胳膊而已，又不是牵手，之前咱俩还亲亲蜜蜜拥抱过呢。”

沈霜一听这个就来气，瞪了他一眼：

“别提了，想起来就窝火。”

程峰那个***，前脚跟她上了床，后脚就去给初恋白月光献殷勤，光想想她就觉得恶心。

季时衍看她脸色又沉下去，识趣地没再提，伸了个懒腰往巷子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