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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刻意抛开脑海里那些尴尬念想,专心致志的吃饭。

两人安安静静吃着,不多时便已吃饱喝足,桌上还剩半数菜肴,看着着实可惜。

宋南枝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锦帕轻轻拭了拭唇角,转头看向身旁的白芷,轻声吩咐道,“白芷,去请店小二进来,把桌上剩下的菜肴都打包好,咱们结账离开。”

“是,姑娘。”白芷应声起身,唤来在外忙碌的店小二。

店小二连忙躬身进门,满脸堆笑,“二位姑娘,可有吩咐?”

宋南枝淡淡开口道,“劳烦将这些剩菜打包,再结算一下费用。”

“好嘞,姑娘稍等!”店小二应下,立刻取来纸和荷叶,手脚麻利地将剩余菜肴打包后,又快速核算好银钱,恭敬地报出数目。

白芷转头看向宋南枝,见姑娘微微颔首,便付好银钱。

宋南枝起身理了理衣摆,待白芷拎起打包好的食物,便一同迈步走出包厢,离开了一品香。

暮色沉沉,晚风轻拂长街。

宋南枝敛着眉眼,将方才酒楼包厢里的荒唐失态、暧昧拉扯,还有那片刻难得的温柔与悸动,尽数狠狠压在心底。

她刻意不去回想那个矜贵的男人,只一心想着尽快回到住处,只当这场荒唐的意外邂逅,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小小插曲,往后山水不相逢,各自安好便好。

她全然不曾察觉,自己早已落入旁人眼底,更不知道,那个被她上下其手的男人,早已对她动了心思。

谢洵负手立在窗前,一身玄色锦袍衬得他愈发挺拔清贵,深邃的目光静静落在楼下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身后脚步轻缓,内侍崔福海躬身缓步上前,垂首低声回禀道,“皇上,暗卫方才传回消息,已经查清那位宋姑**来历。自青城山而来,是当时远近闻名的神医,济世堂便是她开设的医馆。她此番入京,是永宁侯府的许书砚与许书瑶兄妹,亲自远赴青城山请她前来为母亲顾清婉医治腿疾。”

他微微一顿,斟酌着措辞,继续低声禀报:

,“除此之外,暗卫还查到一桩旧事。永宁侯夫人顾清婉早年曾遭山匪掳掠,被迫生下过一个女儿女陈招娣。此事乃是诚国公府的禁忌,那孩子早已不在国公府的名册之中,多年来杳无音讯。”

话音落下的刹那,谢洵眼底散漫的笑意骤然褪去,周身温润的气息瞬间沉敛下来。

方才宋南枝醉酒时哽咽吐露的身世,那些压在心底、无法言说的伤疤,还有她面对亲生母亲时的怯懦躲闪、自我割裂的挣扎,一幕幕尽数在脑海里串联拼凑。

所有疑惑瞬间豁然开朗,无需再多佐证,他心中已然无比笃定,如今的神医宋南枝,便是当年的陈招娣。

沉默片刻,他薄唇微启,,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威严,“让暗卫继续深挖此事,细细查清她当年离开侯府之后的遭遇,这些年辗转流落的经历,还有她为何会远赴青城山学医。事无巨细,查到后一概呈报上来。”

崔福海躬身应下,不敢多言,悄然退下领命。

屋中重归寂静,只剩晚风透过半开的窗棂缓缓涌入。

谢洵依旧立在窗前,目光遥遥望向宋南枝离去的方向,眸光晦暗不明。

他性子清冷,向来克制自持,这几年几乎不与女子近身相处,早已习惯了清心寡欲,心如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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