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我与太傅沈辞成婚那天。
满京城都笑我们是天生一对的病秧子。
他三步一喘,我五步一咳。
凑在一起过日子,说不定谁先克死谁。
他待我疏离客气,我也乐得清闲。
直到那天,刺客的剑锋直指他心口。
他面色惨白,却将我死死护在身后:
“阿黎,快走!”
我看着他颤抖却坚定的背影,叹了口气。
下一秒,我一脚踹飞刺客。
沈辞震惊地看着我,嘴唇都在发抖:
“你……”
我回到沈辞身边,重新扶住他:
“夫君,他们好凶,吓得我心口疼,快喘不过气了。”
沈辞:“……”
1
我与太傅沈辞成婚那天,京城下了小雨。
喜轿停在沈府门前,我刚掀帘,就听见街边有人笑。
“一个三步一喘,一个五步一咳,这婚结得妙啊。”
“可不是,病秧子配病秧子,谁也别嫌谁。”
“就是不知道洞房花烛夜,谁先晕过去。”
我低头咳了两声。
咳得很轻。
很虚。
很符合我这些年在京城攒下的名声。
云家三姑娘,生来体弱,风吹就倒,走两步就喘。
我爹常说,我这身子骨嫁不出去。
后来圣旨下来,让我嫁给沈辞。
我爹当场跪下谢恩。
谢得很真。
因为沈辞也弱。
是真弱。
他年少成名,二十岁入阁,二十四岁拜太傅。
但身子差得出名。
听说他批折子批到半夜,能咳出半盏血。
上朝站久了,旁边两个小太监都得备着扶他。
皇帝爱才,舍不得他死,所以每日都让太医去沈府候着。
我听完只觉得放心。
好。
一个真病,一个假病。
我装我的,他喘他的。
谁也别管谁。
沈辞站在门口迎我。
他一身红衣,脸色却比衣领下的白玉还淡。
身形清瘦,唇色很浅。
风一吹,他低头咳了两声。
我也跟着咳了两声。
旁边喜婆笑容僵住。
围观的人更乐了。
“这还真是一唱一和。”
沈辞抬眼看我。
那双眼很静。
也很疏离。
他伸手来扶我,指尖凉得像刚从药碗里捞出来。
我搭上去,手腕软软一垂。
他脚步顿了顿。
我立刻垂眼。
“夫君,我有些头晕。”
沈辞沉默片刻。
“慢些走。”
他的声音也轻。
想多说一个字都费劲。
我心里满意。
很好。
不像会多管闲事的人。
拜堂时,我咳了三次。
沈辞喘了两回。
喜堂里一阵一阵地静。
直到“夫妻对拜”四个字落下,他弯腰弯得太急,胸口一闷,差点栽到我身上。
我眼疾手快,差点直接把他捞住。
但我忍住了。
我只用两根手指虚虚扶了扶他的袖子。
他身后的随从青砚立刻冲上来。
“大人!”
沈辞稳住身子。
他看了我一眼。
我捂着心口,轻轻喘气。
“吓着我了。”
沈辞:“……”
洞房里,红烛烧得很安静。
我坐在床边,盖头被挑开。
沈辞站在我面前,手里握着喜秤。
他刚挑完盖头,就偏头咳了起来。
咳得很真。
我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心里那点防备少了些。
这种人,应当没力气害我。
咳完,他将喜秤放下。
“云姑娘。”
我抬眼。
“夫君叫我阿黎便好。”
沈辞看着我。
“你我婚事,出自圣意。”
“我明白。”
“我体弱,府中事多,恐怕不能时时照应你。”
“无妨。”
我立刻温顺点头。
“我也体弱,正好不爱出门。”
沈辞又沉默了。
半晌,他说:“若你有不适,吩咐下人便是。”
“夫君也是。”
我说得很诚恳。
“若你不适,也吩咐下人。”
我们对视片刻。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意思。
别烦我。
很好。
这门亲事,比我想的还省心。
沈辞喝了合卺酒。
我也喝了。
他只沾了一口,便被呛得低咳。
我低头喝完,喉间一滑,毫无感觉。
想了想,我立刻掩唇咳了一声。
“酒烈。”
沈辞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我眨了眨眼。
他收回视线。
“早些歇息。”
然后他抱着被子,去了外间软榻。
我坐在床上,听着他轻轻的咳声,安心躺下。
成婚第一夜,各睡各的。
完美。
往后半月,我们相敬如宾。
他说话不多。
我咳嗽不少。
每日清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