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绝经，丈夫把他的私生女带回家了。
他兴高采烈跟我说：「你不是想要孩子吗，给你要了一个。」
妯娌阴阳怪气：「你真是好命，用不着吃生育的苦，白捡了个孩子。」
公婆也说：「孩子虽不是你亲生的，却是我儿子亲生的，你可不能亏待了我们老林家的种。」
「她遗传了我儿子的智商，是块读书的料。」
他们以为，我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直到中秋团圆。
妯娌指着我亲自下厨做的红烧鸡，毫无征兆地问我一句：「小孟，你这是剩菜吧？怎么吃着一股生霉的味道。」
我不知如何自证。
却见旁边的私生女，翻出自己的卷子，边刷题边哭泣。
「妈妈，没文化实在是太吓人了。」
「我长大以后，可不能当婶婶这么无知的人。」
原来，丈夫的女儿，竟然是站在我这边的。
1
这次，换作妯娌愣住。
她不确定地问乔乔。
「你说谁没有文化？」
乔乔今年十岁，读小学四年级。
是我丈夫上个月带回家的私生女。
乔乔将一套数学卷子摊开，放在桌面上。
也不管亲戚们正在吃饭。
奋笔疾书，刷题刷得发了狠，忘了情。
一向仗着自己生了儿子，在婆家横着走的妯娌，脸色气得发绿。
她不服输，拔高音量，再次问乔乔。
「我是你婶婶，我问你话，你这孩子到底有没有礼貌？」
乔乔专注刷题，仍是不回答。
妯娌的话，就这样掉到地上。
丈夫林尊有点拉不下脸，语气严肃，装作管教女儿的样子：「别做了，长辈问你话，你就该回答。」
乔乔皱了一下眉头，终于放下了笔。
小姑娘脸颊圆圆的，明亮的眸子扫视一圈。
慢条斯理地说：「我听见了，婶婶分辨不出好坏，连食材有没有发霉都看不出，缺乏基本的生活常识。」
我微微挑眉，瞥见妯娌面上闪过一抹惊慌。
「我只是问一句，又没下结论。」
「问也问不得了？」
「但你刚才说我没文化，大家都听见了。」
「给我道歉，不然这事没这么容易翻篇。」
妯娌秦晓贞碗筷一摔，抱着手臂就这么等着乔乔给她道歉。
自从我嫁进林家，整整十八年，她秦晓贞就是这么个无礼至极的女人。
多数情况，我都忍了。
毕竟我没孩子，而秦晓贞给老林家生下了唯一的男孩。
丈夫林尊多次劝我：「谁让人家是功臣，你就只能认栽。横竖也就逢年过节见上几面，你别把她当回事就好。」
可现在想来，这只是我的精神胜利法。
落在秦晓贞眼里，她不会觉得我是在包容她的臭脾气。
只会觉得我是软柿子好捏。
林尊皱起眉头，他从来是个没责任感的男人。
但凡家人受到外人的冒犯，他从来只解决家人。
以大义灭亲的方式，来彰显自己的公正伟岸。
「乔乔，还不快给你婶婶道歉。」
其余亲戚，也都沉默不语，静观其变。
乔乔鼻头一红，顿时眼中带泪。
「婶婶觉得妈妈做的这道菜，有问题。」
「你不吃就好了，为什么要当众说出来，让妈妈难堪呢？」
「婶婶是觉得，只有你家的东西是好的，别人家的东西都用差的，是吗？」
「我初来乍到，不了解我们家的情况，只是听说妈妈是公司的女高管，爸爸是医院的主任医生。」
「而婶婶只是一个全职在家没工作没社保的人。」
「当然啦！全职主妇也很厉害，只是其他的全职主妇，也不会像婶婶这样，说话这么不经大脑。」
「就是不知道婶婶哪里来的优越感，觉得自己能压妈妈一头呢？」
妯娌顿时血色上涌，面红耳赤。
「你、你说什么？」
乔乔明亮的眸子闪了闪。
「所以我思考出了两个答案。」
「要么，就是婶婶没文化，要么就是婶婶没礼貌。」
2
小叔子林铭垮着脸，不乐意地开口了。
「你婶婶说话大大咧咧惯了，没有坏心。」
「乔乔，你何必抓着这么一句无意识的问题，刁难长辈？」
「她只是吃出了霉味，这也不能怪她。」
妯娌一看，丈夫都给自己撑腰了。
便嘟囔着说：「就是，我问一句怎么了，又不少一块肉。」
「我就是吃出了霉味，担心大家闹肚子，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