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都说老**娶了个有福气的媳妇,连远近闻名的半仙都亲自上门做法事保平安。
那天夜里,婆婆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符水,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一起,非看着我喝下去才肯离开。所有人都以为我是被邪祟上了身需要单独静养,没人知道,午夜十二点,那个道貌岸然的半仙会悄悄推开我的房门。
他们想用我的清白来换老**的财运亨通,可惜那碗加了料的符水早就被我倒进了花盆,现在轮到我给他们算算命了...
01 符水惊魂
婆婆让我送赵半仙的徒弟出村,说人家远道而来做法事,走时要有人相送才合规矩。那徒弟叫王长顺,三十来岁,背个旧皮包,出了院子门一路没搭话。送到村口大槐树底下,他忽然停步,回过身,凑近我耳边。
"嫂子,那碗符水,你知道喝下去之后要怎么做吗?"
他退开一步,嘴角挂着一种说不清楚的笑。
"你问过你婆婆吗?"
没等我答,他拎起包走了,布鞋踩着土路,一步一步进了玉米地,消失了。
我站在槐树底下,太阳正晒,手心却是凉的。王长顺是赵半仙的人,怎么会说这话。符水的事,婆婆今天才定下来,明天正日子才喝,家里以外的人不该知道得这么清楚。
有些话,说出口的时候已经是警告了。
我叫陈霞,嫁进**村三年了。
**村在山坳里,进村要走一段土路,逢着下雨,泥能没过脚踝。我老家在更远的地方,当年跟着建国来这里,一下车就看见婆婆李翠花站在院子里,围裙上沾着菜汤,打量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货物。
"瘦了点。"
这是她见我说的第一句话,说完转身进屋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建国在我身后小声说:"我妈就这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拎着自己的行李箱跟进去。
那间新房不大,一张木床,一个旧衣柜,窗户朝着**方向。我把箱子放在床边,闻着那股混合了猪粪和潮气的味道,想起我妈送我出门时说的话:跟着他,总比在家里守着穷日子强。
我以为她说得对。
那时候我不知道,**村的穷日子是一种穷法,**的规矩是另一种穷法,两种叠在一起,能把人压成一张纸。
建国是家里老大,下面还有个弟弟李建军,刚二十出头,整天窝在家里打游戏,吃饭要人端。婆婆李翠花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每次我提一句,她就说:"男孩子要靠家里养着,这是福气。"
我第一年没吭声。
第二年我怀了孩子,四个月的时候流掉了,大夫说是劳累过度。婆婆在医院走廊站了一会儿,回头对建国说:"下次叫她多注意。"就这一句,没了。
02 半仙上门
第三年,赵半仙来了。
赵半仙的全名叫赵德顺,是外乡来的,据说能掐会算,专门给人看宅子**、化解家宅煞气。他第一次来**,是婆婆托人请来的。那阵子建国在镇上包工程亏了一笔,弟弟建军赌钱又欠了债,婆婆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说家里一定是被什么东西冲撞了,非得请人来看看。
赵半仙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在堂屋摆了个罗盘,嘴里念念有词,最后一拍大腿,说了八个字:
"家中有阴,媳妇带煞。"
我当时就站在堂屋门口,听得清清楚楚。
婆婆当场脸就白了。赵半仙摆摆手,说不怕,他有办法化解,要给我做一场驱煞法事,把身上的煞气引走,家里的财运自然就回来了。婆婆问要多少钱,赵半仙伸出两根手指,说不多,两万。
建国皱眉头,说两万不少了。
婆婆瞪了他一眼:"你媳妇带了煞气还心疼钱?钱没了能再挣,运气散了就散了。"
就这样定下来了。
我站在那里,没人问我的意见。
那两万是婆婆把家里最后一点存款凑的,加上她跟两个妯娌借的。钱一到手,赵半仙把日子定在这个月二十八号,说那天是黄道吉日,适合驱煞。
离二十八号还有十天,赵半仙三天两头往**跑,说要提前布置法坛,采购符材。每来一次都要留下吃饭,婆婆笑得满脸菊花,亲自下厨,把家里最好的食材端上桌。
我在厨房烧火,听见堂屋里赵半仙用筷子指着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