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俘虏的第三年,新帝傅凛川终于将我接回京。
我是神医金氏的后人,一身医术天下无双,与贤王傅凛川早有婚约。
三年前,敌国来犯,我朝战败,死伤无数。
后敌国王上重病,愿停战以秘宝乌金矿换我去为王上医病,
傅凛川红着眼不肯放我走,为了百姓,也为了傅凛川,我主动答应前往。
临别时,他紧抱着我,发誓一定会让**强大,迎我还家。
三年后,我朝大败敌军,
可曾承诺此生只许我一人的傅凛川身边,已有妃嫔无数。
“昭雪,皇后明德,贵妃亦曾是你闺中密友,定不会为难你。”
我看着他身后的两个女人,皇后肃容,贵妃明媚。
身陷敌国的一千两百二十四个日夜,我是念着他才熬过来的。
如今,他的枕畔,不止有我,
那么,他的后宫,也不必有我。
......
朝会上,**行赏,傅凛川因我有功,要封我为妃,赐封号“宸”,
我伏地拜道,
“臣女不敢领功,还请陛下放我还乡,我愿用余生将金氏医术发扬光大。”
殿上,傅凛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金昭雪,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入宫当朕的妃子?”
我面无表情再拜,
“臣女,不愿。”
“好,好,”傅凛川紧握着拳,声音阴恻,
“有功之臣,何能蒙尘返乡,你便留在御医署做个医女,既能为国效力,也不负你一身医术。”
我朝医女素来身份卑微,连宫女都不如,
我抬头看向傅凛川,竟觉得他是那样陌生。
曾经的傅凛川无论我说什么,都是温柔地应好,
我说想要游历四方,医遍所有病人,他也会柔柔笑着,
“那我给你提药箱,这辈子,我们总在一起。”
不过三年,那双温柔的眼睛已经被权欲充斥,
我恍然,如今的傅凛川,已经容不得我忤逆了。
“陛下...”
“金医女要拒绝,不如想想金氏族人。”
不等我张口,傅凛川已经退朝,他身边的小安子领着我往御医署去。
“金姑娘,陛下已经不是曾经的贤王了,您不可以再如以往那般对陛下了。”
我不明白自己如何对傅凛川了,君既无意我便休,这样也是错吗?
夜里刚歇下,小安子便带人来说陛下传召。
往承乾宫的路上一路冷风,脚下的靴子沾水后凉得冻脚。
与傅凛川订婚前,他总是偷偷**进金府看我,
冬日夜寒,每每他来,鞋袜都是湿的,我恐他受凉,叫他不要来。
“我想见你,受凉又如何,心是暖的。”
如今这冻透的鞋袜穿在了我的脚上,见到傅凛川时,心也暖不起来。
“昭雪,你我三年未见,归来你便要与我分离吗?”
见我不答话,他握住了我的手,轻轻搓动,“手这么凉。”
我心中微动,“傅凛川,你曾说此生只娶我一人。”
傅凛川握着我的手微僵,无奈地看着我,
“昭雪,那时朕是个闲散王爷,可如今朕是帝王,自古哪有帝王后宫仅一人的?”
“当初为了能将你带回,朕不得不以身入局,与众兄弟争夺皇位。”
“昭雪,朕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却不能体谅朕吗?”
他说是为了我,可他也忘了,当初我为何会身陷敌国。
为了百姓,也为了让他一展愁眉,
他说他是皇子,待前线将士阵亡,亦是他披甲上阵之日,
他说不舍得我,可他也说若能得乌金矿,我朝繁盛可延百年。
“当日我嫁你,是要为妻的。”
傅凛川低下眉眼,“皇后乃首辅之女,贵妃乃将军之妹,有这二人合力,朕才能坐稳这江山。”
“更何况,”傅凛川看着我,“你在敌国三年,听闻你与敌国王上私交密切,他多次想纳你为妃。”
“昭雪,你告诉我,你与他之间,真的清白吗?”
寒意从脚底贯穿全身,我为他身陷敌国,朝不保夕,他却连我的清白都不信任。
我死死握住拳,眼泪不知不觉落下。
傅凛川拂去我的泪,“昭雪,朕信你,旁人未必。我朝皇后不能有此污点。”
傅凛川将我抱进怀里,浓郁的龙涎香压住了我曾为他配的药香,
“昭雪,做朕的妃子,朕会好好对你。”
我颤抖着推开傅凛川,往日誓言都如云烟,
“我,不愿。”
傅凛川权威被一再挑衅,脸上温情不再,
“你的脾气真是一点都没变,既如此,便去当你的医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