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盛家当了二十二年的哑巴。
我爸嫌我上不了台面,饭局不带我。
我妈嫌我闷,亲戚来了就让我躲房间。
我哥见到我只是笑着拍拍我的头,轻描淡写抢走我研发的专利。
我嫂子人前温柔,人后刻薄得像淬了毒:
“不会说话就少占位置,家里养你又不是养摆设。”
后来,有人扒出我哥专利造假。
热搜骂疯了,股价跌穿了,合作商堵门,银行催债。
一家人关上门商量。
最后,他们一起看向我,轻飘飘一句话让我把专利让给我哥。
我妈哭着劝:
“清予,反正你不会说话这么多年,解释也解释不清。你就先认下那项专利不是你做的吧。”
我爸沉着脸:
“你一个女孩子,顶一下,家里不会亏待你。”
我哥把认罪**推到我面前:
“签字,最多进去几年,别让全家跟着你一起死。”
我看着那张纸,突然笑了。
他们全愣住了。
我拿起笔,没签。
我说:
“谁告诉你们,我不会说话?”
1
盛家的晚饭,从来不像晚饭。
像开会。
我爸盛国梁坐主位,眉头常年皱着,像家里每个人都欠他一笔贷款。
我妈何曼坐在他旁边,忙着给我哥盛知远夹菜。
我嫂子宋嘉宁穿着真丝衬衫,手腕上戴着我妈去年送她的翡翠镯子。
我坐最边上。
边到什么程度?
佣人端汤的时候,第一圈永远没有我。
后来我习惯了。
饭菜刚上桌,我先夹一筷子。
不然等他们聊完,盘底只剩葱花和蒜片。
今晚也一样。
我爸边喝汤边问我哥:
“下周投资人见面会准备得怎么样?”
我哥立刻放下筷子。
“爸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宋嘉宁笑着接话:
“知远这几天忙到凌晨两三点,眼睛都熬红了。”
我妈心疼得不行,赶紧把鱼肚子夹给他。
“多吃点,别把身体拖垮了。”
那块鱼从我眼前路过。
没停。
我低头扒饭。
挺好。
鱼刺多,省事。
宋嘉宁忽然看向我。
“清予,明天你去趟商场,把我订的那套礼服拿回来。”
我没动。
她皱眉。
“听见没有?”
我点了下头。
我妈立刻不高兴了。
“嘉宁跟你说话呢,你摆什么脸?不会说话也得有点礼貌。”
我抬眼看她。
她又嫌我眼神冷。
“你别这么看人,怪瘆人的。”
从小到大,他们最擅长给我定性。
不说话,是怪。
看人,是冷。
不笑,是不懂事。
笑一下,又像心里藏事。
反正我做什么都不对。
我爸终于想起我这个女儿,扫了我一眼。
“明天公司那边有客人,你别过去。”
我点头。
他补了一句:
“外面人多嘴杂,问你两句你答不上来,丢盛家的脸。”
我筷子顿了一下。
很快继续吃。
我哥笑了。
“爸,你别这么说。清予还是有优点的。”
我妈问:
“什么优点?”
我哥认真想了想。
“安静。”
宋嘉宁扑哧一声笑出来。
“也是,现在家里愿意闭嘴的人可不多。”
桌上几个人都笑。
我没有。
我只是在心里又记了一笔。
饭吃到一半,宋嘉宁和我哥吵起来了。
原因不大。
她娘家弟弟想进公司当区域经理,我哥不同意。
“他连门店账都看不明白,让他管区域?”
宋嘉宁脸一沉。
“我弟怎么了?当初你们盛家上市,不也借了我爸那边不少关系?”
我爸脸色变了。
我妈赶紧劝:
“一家人别计较这些。”
越劝越吵。
我哥拍桌。
宋嘉宁红眼。
我爸骂我哥没出息。
我妈哭着说这个家没一**生日子。
我坐在角落,慢慢喝完最后一口汤。
然后放下勺子。
瓷勺碰到碗沿,轻轻一响。
屋里突然静了。
我哥闭嘴。
宋嘉宁眼泪挂在睫毛上,没继续往下掉。
我爸看向我,眉头紧了紧。
我妈也停住了哭声。
每次都是这样。
他们吵得再凶,只要我停下动作看他们一眼,就会安静。
他们说不清为什么。
我也不解释。
人总会怕自己看不透的东西。
哪怕那东西只是一个被他们叫了很多年的小哑巴。
2
我不是没用。
只是盛家人太会装瞎。
这些年,万骏汽服大大小小的麻烦,十件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