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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侯府前院的灯笼已经换上了红绸。
沈令仪站在廊下,看着婆子们把妆*一抬一抬往外院抬。按规矩,今日是她出阁的日子——永安伯府下过聘、定过期、递过请期帖,聘礼过了库,嫁妆封了箱,吉时定在辰时三刻,花轿从正门出。
她本该松一口气。
前世她就是在这天清晨上的轿,一路送到永安伯府,拜堂、入册、做正妻,然后在侯府继母的账本里,一笔一笔被庶妹沈令柔借走陪嫁、借走体面、借走她在永安伯府站稳脚跟的最后一点根基,最后落得偏门低嫁、无人问津。
这一世她不想再重复那条路。
她深吸一口气,往正堂走去。礼案已经摆好,红烛燃着,请期帖就压在案上,烫金的"永安伯府纳征"五个字在烛光下泛着微光。
按礼序,这张请期帖该由掌事嬷嬷当着两家送帖人的面唱名,确认新妇姓氏、生辰和婚期,再由侯府这边接帖、回帖,一套礼序才算走完。
她走近,目光落在请期帖上。
然后定住了。
帖上新妇一栏,写的是"沈令柔"。
不是她的名字。是她庶妹沈令柔的名字。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重生回来这一夜她以为自己已经想清楚了所有退路——只要请期帖上的名字对,只要花轿从正门出,只要聘礼过库和宗祠入册按顺序走完,继母和沈令柔就再没有空子可钻。
可请期帖上写的根本不是她的名字。
掌事嬷嬷正端着聘礼过库簿走过来,看见她的神色,微微顿了一下:"大小姐,时辰快到了。这过库簿您得先过目,聘礼、回礼和新妇名分都按入册名字走,误了吉时可就——"
"过库簿上写的是谁的名字?"沈令仪的声音很稳,稳得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掌事嬷嬷低头看了一眼:"回大小姐,写的是二小姐的名讳。"
"请期帖上呢?"
"也是二小姐的。"
沈令仪没有再问。她从礼案上拿起那张请期帖,纸张在她指间发出轻微的声响。帖上的墨迹很新,不是旧年写好今年翻出来的,是近期才改的。
继母动手的时间,比她以为的还要早。
"大小姐,"掌事嬷嬷压低声音,"您是嫡女,这事儿……要不先问问夫人?吉时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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