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现代言情《风油精浸过的旧时光》,男女主角唐溪溪妈妈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绿小豆”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妈妈总说我是个睡死鬼。因为我常常在上课、吃饭,甚至过马路时突然睡着。班主任建议去医院查查。妈妈却嗤之以鼻:“就是晚上玩手机玩的!”之后我手机被收,门锁被拆,一犯困就挨巴掌。我不想挨打也不想妈妈生气,开始掐大腿、拔头发、喝风油精。可那种困劲一来,什么也挡不住。期末考试那天,妈妈正好安排在考场巡考。我咬破嘴唇,在心里求自己:就这一次,撑住就好。可还是抵不过困意。桌子被突然掀翻。我连人带椅摔在地上。太阳...
《风油精浸过的旧时光》精彩片段
妈妈总说我是个睡死鬼。
因为我常常在上课、吃饭,甚至过马路时突然睡着。
班主任建议去医院查查。
妈妈却嗤之以鼻:“就是晚上玩手机玩的!”
之后我手机被收,门锁被拆,一犯困就挨巴掌。
我不想挨打也不想
妈妈生气,
开始掐大腿、拔头发、喝风油精。
可那种困劲一来,什么也挡不住。
期末**那天,
妈妈正好安排在考场巡考。
我咬破嘴唇,在心里求自己:
就这一次,撑住就好。
可还是抵不过困意。
桌子被突然掀翻。
我连人带椅摔在地上。
太阳穴磕到了桌角,眼前顿时一黑。
妈妈站在旁边,恨铁不成钢。
“
唐溪溪,你为了睡觉连期末**都不在意了吗?”
“你这么懒,有本事就躺在地上接着睡!”
我趴在卷子上,视线一点点变暗。
妈,这次我可能真的要睡很久了。
1
“
唐溪溪,你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妈**声音在死寂的考场里砸出回音。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我摔倒的地方。
我的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
太阳穴磕在桌角的位置,正往外渗着温热的血。
“周主任,
唐溪溪好像真晕过去了。”
旁边有个男生小声提醒了一句。
“晕什么晕,她就是懒病犯了!”
妈妈一把揪住我的后衣领。
她力气大得惊人,硬生生把我从地上拖了起来。
我的脑袋无力地耷拉着,手背擦过粗糙的地面,磨出一道血痕。
“你平时上课睡,吃饭睡,现在期末**你也给我睡?”
妈妈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
“你不要脸,我这个当教导主任的还要脸。”
她拖着我往考场外走。
我的脚尖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灰迹。
“周主任,要不还是送医务室吧?”
年轻的监考老师张老师站起身,神色有些焦急。
“送什么医务室,张老师,你别被她骗了。”
妈妈头也不回地冷笑。
“她就是昨晚玩手机玩到半夜,现在故意给我来这套。”
“可是她脸色很白,看着不对劲啊。”
张老师从***走下来,试图拦住
妈妈。
“她这是装的,我自己的女儿我最清楚。”
妈妈猛地拽开考场的前门。
“继续考你们的试,谁再东张西望,卷子直接作废。”
考场里瞬间鸦雀无声。
妈妈一路把我拖到了走廊尽头的备用教室。
这里常年堆放废旧桌椅,空气里透着一股刺鼻的霉味。
她毫不留情地直接把我甩在地上。
我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
我感觉身体突然变轻了。
我飘到了半空中,低头看着地上的自己。
那个
唐溪溪四肢扭曲地瘫在地上,双眼紧闭,脸色极为惨白。
妈妈蹲下身,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
“
唐溪溪,你给我睁开眼。”
地上的我毫无反应。
妈妈气得冷笑一声,目光突然落在我耳边的血迹上。
那是从太阳穴流下来的血,已经顺着耳廓流到了脖颈。
她嫌恶地皱起眉头,从口袋里掏出纸巾。
“为了装死,连红墨水都提前准备好了?”
她用力在我耳朵上擦了擦。
粗糙的纸巾蹭破了我的皮肤,血丝反而晕染得更开。
“恶心死了,和你那个没出息的爹一个德行,只会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妈妈把染血的纸巾揉成一团,狠狠砸在我脸上。
“你就在这给我躺着,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出备用教室。
我的灵魂飘在天花板上,拼命想喊住她。
妈,那不是红墨水,那是我的血。
妈,我脑袋好疼,你救救我好不好。
可她听不见。
她只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张老师。
她手里拿着一沓草稿纸,借着发纸的由头,快步走到备用教室门口。
她隔着门玻璃往里看了一眼,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
唐溪溪,你听得见老师说话吗?”
张老师轻轻地拍了拍门板。
地上的我一动不动。
那缕被擦掉的血迹,又顺着耳垂滴到了校服领口上。
张老师脸色变了,伸手就去拧门把手。
“张老师,你在干什么?”
妈妈冰冷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张老师吓了一跳,手猛地缩了回来。
“周主任,我……我觉得
唐溪溪状态不太好。”
“她好的很。”
妈妈大步走过来,一把推开张老师。
“张老师,别理她,治这孩子的懒病,就得狠狠心饿她两顿。”
她从腰间解下一大串钥匙,找出那把黄铜钥匙。
“周主任,这可是大冬天,里面连个暖气都没有啊。”
张老师还在试图劝阻。
锁芯发出咔哒一声反锁的脆响。
“等她冻精神了,自然就知道爬起来写卷子了。”
2
期末**的交卷铃声打响了。
走廊里瞬间沸腾起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对答案。
我的灵魂飘在备用教室的门外,看着
妈妈站在办公室门口。
妹妹唐瑶瑶正乖巧地递给她一杯热咖啡。
“妈,您巡考辛苦了,喝点热的暖暖胃。”
唐瑶瑶笑得很甜,眼睛弯成一道缝。
妈妈接过咖啡,脸上的冰霜瞬间消散。
“还是瑶瑶懂事,这次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做出来没有?”
“做出来了,我检查了两遍呢,应该能拿满分。”
唐瑶瑶挽住
妈妈的胳膊,轻轻摇晃。
“那就好,不像里面那个废物,一进考场就给我装死。”
妈妈喝了一口咖啡,眼神往备用教室的方向剜了一眼。
唐瑶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妈,您别生姐姐的气了。”
唐瑶瑶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
“姐姐可能只是昨天没休息好,她平时拿着手机在被窝里看小说,我都劝过她好几次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精准地踩在了
妈妈的雷区上。
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就知道,她那黑眼圈就是熬夜熬出来的。”
妈妈把咖啡杯重重地磕在办公桌上。
“门锁都给她拆了,她还能背着我搞小动作,真是反了天了。”
我的灵魂站在她们旁边,觉得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我想起
妈妈拆掉我房间门锁的那天晚上。
那天她在学校评职称落选了,回到家看什么都不顺眼。
她一脚踹开我虚掩的房门,正好看见我趴在书桌上打瞌睡。
她二话不说,找来工具,当着我的面把门锁整个卸了下来。
“以后你在这个家,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妈妈把门锁砸在地上,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看你还敢不敢关起门来偷懒。”
那天晚上,我没有哭。
我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
那里全是用圆规扎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小孔。
有的已经结了血痂,有的还在往外渗着黄水。
为了掩盖伤口散发出的淡淡血腥味,我每天都要在腿上撒很多风油精。
可
妈妈闻到那个味道,却断定我是在抽劣质电子烟。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社会上的混混抽烟掩盖味道是吧?”
她当时狠狠扇了我一巴掌,没收了我的手机。
从那以后,我连定闹钟叫醒自己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只能扎得更深一点,再深一点。
可我死后,依然没有怪她。
我知道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不容易,我知道她工作压力大。
我只是遗憾,我再也没有机会向她证明,我真的没有偷懒。
中午清校的广播响了起来。
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开了教学楼,走廊里恢复了死寂。
备用教室里没有暖气,地上的我已经彻底僵硬了。
太阳升到了最高处,却照不进这扇被铁皮封死一半的窗户。
我的灵魂默默算着时间。
距离我摔倒,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脑出血的最佳抢救时间,好像早就错过了。
走廊尽头传来手电筒的强光。
学校的保安大爷正一层层地检查门窗。
光束扫过备用教室的玻璃,停在了地上。
那是我的手。
苍白、冰冷,手指因为死前的痉挛,死死抓着一片被撕碎的准考证。
保安大爷愣了一下,凑近玻璃往里看。
“喂?里面有学生吗?”
他拍了拍窗户,拿起了腰间的对讲机。
“教务处吗?三楼备用教室里好像躺着个学生,看着一动不动的。”
我的灵魂猛地扑向窗户,死死盯着那个对讲机。
救救我,求求你开门。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沙沙声。
接着是
妈妈作为教导主任冷冰冰的指令。
“三楼备用教室是我关的禁闭,不用管。”
保安大爷迟疑了一下。
“可是周主任,那孩子看着姿势挺别扭的,要不我进去看看?”
“我说了不用管,今天谁也不许给她开门。”
妈**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不可违抗的架势。
“让她在里面好好反省,饿不死她。”
保安大爷叹了口气,关掉了手电筒。
“行吧,您是领导,您说了算。”
3
学校对面的小饭馆里,热气腾腾。
今天是期末**结束的日子,
妈妈特意包了个小包间。
桌上摆满了唐瑶瑶爱吃的菜。
糖醋排骨、油焖大虾、清蒸鲈鱼。
唯独没有我最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
“来,瑶瑶,多吃点虾补补脑子。”
妈妈夹起一个大虾,细心地剥好壳,放进唐瑶瑶的碗里。
“谢谢妈。”
唐瑶瑶笑的乖巧,夹起一块排骨放到
妈妈碗里。
“妈您也吃,您今天巡考辛苦了。”
“只要你能考第一,妈再辛苦也值得。”
妈妈看着唐瑶瑶,眼里满是慈爱。
“等你成绩出来了,只要是年级第一,妈就满足你一个愿望,说吧,想要什么?”
唐瑶瑶歪着头想了想。
“我想去迪士尼玩,同学她们都去过了。”
“好,妈答应你,下周就带你去。”
妈妈一口答应下来,脸上的笑容连皱纹都舒展开了。
我的灵魂站在包间角落里,看着这有说有笑的母女俩。
突然觉得有些冷。
我想起自己校服口袋里,还装着一张写了一半的承诺书。
那是我昨天晚上熬夜写的。
“如果这次期末**我能考进年级前五十,希望
妈妈能把门锁装回来。”
那张纸现在被我的血浸透了,字迹早就模糊不清。
我永远也等不到
妈妈兑现承诺的那一天了。
吃完饭,
妈妈赶回学校阅卷。
下午是教师集中批改试卷的时间,时间被压缩得很紧。
阅卷室里只剩下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妈妈负责批改的是语文卷子。
她改得很快,直到翻到一张完全空白的答题卡。
姓名栏里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唐溪溪。
那是刚开考时,我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写下的名字。
之后我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妈妈盯着那张空白的答题卡,眼角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起来。
“不仅懒,还学会交白卷挑衅我了。”
她咬着牙,手里的红笔几乎要捏断。
“周老师,怎么了?生这么大气。”
旁边的语文组组长凑过来看了一眼。
“哟,这谁家孩子啊,作文一个字都不写,这不是摆明了跟老师过不去吗。”
“还能是谁,我那个不争气的白眼狼。”
妈妈冷笑一声,抓起红笔,在答题卡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那个红叉几乎占据了整张纸,力透纸背。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平时上课睡觉就算了,期末**也敢这么糊弄。”
妈妈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今天非得彻底收拾她一顿不可。”
她抓起那张画满红叉的零分卷子,大步走出了阅卷室。
走廊里的风吹起她的衣角,带着一股火气。
下午四点,太阳已经开始西沉。
备用教室门外的走廊显得有些昏暗。
妈**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走到门前,连钥匙都没拿出来,直接一脚踹在门板上。
“
唐溪溪,太阳都快下山了,你的觉还没睡够?”
门没有开,里面死寂一片。
妈妈冷哼一声,掏出钥匙捅进锁孔,用力一拧。
门被重重地推开。
冷风夹杂着霉味扑面而来。
妈妈拿着那张画满红叉的零分卷子,大步跨进教室。
“
唐溪溪,你给我滚起来看看你考的好成绩。”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地上的我保持着四个小时前摔倒的那个动作,动都没动。
“你还敢跟我装死是不是?”
4
阳光斜斜地切进备用教室。
光柱里飞舞着灰尘。
地上的我保持着一种极不自然的蜷缩姿势。
手指因为死前痛苦的痉挛,死死抓着那片被撕碎的准考证。
指甲已经变成了青紫色,深深地嵌进肉里。
太阳穴流出的血已经干涸,在水泥地上凝结成暗红色的一滩。
妈妈走过去,嫌恶地用高跟鞋踢了踢我僵硬的脚背。
“又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她把手里的零分卷子卷成一个纸筒,用力敲在我的肩膀上。
“以为弄点红药水装死,这零分试卷我就不让你抄一百遍了?”
无人回应。
我一动不动,任由她踢打。
“
唐溪溪,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妈**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现在立刻给我爬起来,去办公室把这份卷子重新做一遍。”
她伸手去拽我的胳膊。
刚一碰到,她的动作就僵住了。
我的皮肤冰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身体极为僵硬。
“你……你身上怎么这么凉?”
妈妈触电般的缩回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短暂的慌乱。
但很快,这种慌乱就被她固有的认知压了下去。
“穿这么少躺在地上,不凉才怪。”
她冷笑一声,站直了身子。
“苦肉计对我没用,你今天就是冻死在这里,也得把卷子给我写完。”
那个年轻的张老师刚好经过走廊。
她手里拿着几份没发完的草稿纸,探头往备用教室里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草稿纸就散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