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不多吧?需不需要找个车帮你拉?”
“不用,一个行李箱的事。”
王长青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了一下没有立刻走。他端着自己带来的杯子喝了口水,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落在陆泽远桌上那沓手写的材料上。
“那是什么?”
“我上午写的一份东西。”陆泽远把那沓纸拿起来,整理了一下边角,“关于县委办下一步工作的规划建议。对标市委办的考核体系,结合青林县的实际情况,我梳理了十二个可以优化的流程节点。”
王长青的表情变了一下。
**第一天就写工作规划建议?这不是一般人干得出来的。
大多数***的副主任,头三天都在认人、熟悉环境、摸清关系,能在一周之内出一份有实质内容的意见已经算快的了。
“你打算交给尹**?”
“嗯。下午碰头会之前我送上去。”
王长青放下了杯子,站起来。
“泽远,”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压低了声音,“今晚那个饭局,我再多说一句。”
陆泽远看着他。
“李县长那边的人跟我说了,今晚的酒定的是五十三度的国窖。不是说有什么名目非要喝好酒,是……说白了吧,今晚那个局,灌酒的成分很大。”
他说完这句话看了陆泽远一眼,目光里有一层“我只能提醒到这一步了”的意思。
“我知道了。”陆泽远说。
王长青走了。
门关上之后,陆泽远靠在椅背上,把那串钥匙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灌酒。
五十三度国窖。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晚这个饭局的逻辑链条。
白馨的目的是什么?拿回视频。
怎么拿?他清醒的时候不可能拿到。那就只有一种办法——让他不清醒。
灌醉他。趁他失去意识的时候,从他手机里把视频删掉。
所以白馨搬出了李康年,搬出了一桌酒局,就是为了制造一个“合理醉倒”的场景。如果只是白馨一个人灌他,太明显了,而且她也灌不动。但如果是县长请客,一桌人敬酒,从规格上从人数上从社交礼仪上,他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这是一个完美的灌酒局。
陆泽远想了想,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他拉开办公桌的最下面一层抽屉,从里面翻出了一板铝塑包装的药片。
RU-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