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就在前面三百米的位置。青林县城南最好的一家商务酒店,叫嘉悦,五层楼,门面不算气派但干净。
白裙女子在前**了入住,要的是一个套房。
前台的小姑娘看了一眼陆泽远湿淋淋的样子,又看了一眼白裙女子被雨水浸透的右肩,没有多问,把房卡递了过来。
套房在三楼,一室一厅。客厅里有一组沙发和一个餐桌,卧室和浴室在里面。
白裙女子进门之后,先去浴室拿了两条毛巾出来,一条递给陆泽远,另一条搭在自己肩上。
“你先洗,浴室里有一次性的浴袍可以换。“
“你不先...?“
“我没你湿得厉害。“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被雨水浸过的白色面料有好几处变成了半透明的,贴在皮肤上,能看到里面一层肤色的轮廓。
她没有遮挡的意思,只是很自然地拿毛巾搭着肩膀,走到窗边去拉窗帘。
陆泽远把目光移开,拿着毛巾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后背的肌肉松了一下,一整天紧绷的状态跟着水流往下卸。
他靠着淋浴间的瓷砖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想。
准确来说是不敢想。手里那个从办公室带出来的牛皮纸信封,现在塞在他湿衣服的口袋里,搁在浴室门口的搁架上。信封已经被雨水泡得有些软了,但封口的胶带还缠着。
洗完出来,他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坐到客厅沙发上,白裙女子不在客厅。浴室里传来水声,她进去洗了。
茶几上多了两样东西。一个是酒店送的水果拼盘,另一个是一瓶红酒,旁边放了两只杯子。
陆泽远看着那瓶红酒,没动。
大约十五分钟,浴室的门开了。
白裙女子也换上了酒店的浴袍,白色的,领**叉系着,腰带束得不紧不松。
她的头发湿着,没有用吹风机吹,松散地搭在两边肩膀上,水珠顺着发梢一点一点往浴袍的胸前滴。
从领口到锁骨之间的那一截皮肤因为刚洗过澡的缘故泛着浅淡的粉,和她白天那种清冷的质感完全不同。
她走过来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拿起红酒拧了瓶盖,往两个杯子里各倒了小半杯。
“喝一点?“
“我不太喝酒。“
“今天可以喝。“她把杯子推到他面前,声音轻下来,“你看起来需要喝点东西。“
陆泽远看了她一眼。
女人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没有试探,没有催促。
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红酒不算好喝,但有点辣,入喉之后胃里暖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他放下杯子,问了今天最想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