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据我身体的攻略者,拿的是宝宝病人设。
末世资源匮乏,她每天要洗热水澡,每顿要吃三菜一汤。
未婚夫稍微冷淡一点,她就哭到全基地都来哄;家里人稍有怠慢,她就闹到所有人不得安宁。
三年,我强大的异能被她用成摆设,基地一次次陷入危机,她却缩在我身体里撒娇:“人家好怕怕哦。”
我像被关在小黑屋里的旁观者,眼睁睁看着她顶着我的脸,把我的人缘败光,把我的能力糟蹋干净。
攻略任务失败那天,她笑嘻嘻地给我留言:“本宝宝这三年过得很开心哦!”
“诶我就是玩儿~”"等你回来,大家讨厌了你可就不能讨厌我咯。
"我迫不及待夺回身体的那一刻,却发现自己被绑在手术台上,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胸口炸开。
……手术灯刺眼的白光猛地扎进瞳孔,我条件反射地想抬手遮挡,却被手腕上的束缚带死死勒住。
这是我的身体,我终于回来了。
“醒了?
比预想的快。”
母亲苏婉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戴着沾满鲜血的手套,指尖小心翼翼地捏着我的晶核。
力量正从胸口那个血窟窿里疯狂流逝,带走的不仅是异能,还有属于我余楠的骄傲与未来。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身体变得比末世前那个平凡的女孩还要虚弱。
我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声音干涩:“妈,我回来了,那个人不是……不用说了。”
她打断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狂热与悲悯交织,“你的晶核……留在你体内只会继续浪费。
若若的预言从未出错,只有将它移植给她,才能在半个月后的那场特级尸潮中,为基地撑起一道防线。”
若若。
这个名字像一根**进我的脑子。
攻略者占据我的身体后,在基地外的废墟里捡回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小女孩,给她取名叫若若。
全基地的人都知道,那是“余楠”唯一的跟班。
但没有人觉得那是跟班。
三年里,攻略者顶着我这张脸,让若若给她端洗脚水。
末世的净水,每人每天限供两升,她用来泡脚,泡完让若若倒掉。
在若若倒水的时候故意绊倒她,她血流了一腿。
攻略者却笑嘻嘻地说:“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寒冬,她让若若站在基地外面等。
等顾深夜班巡逻结束,就为了递一张她写的纸条。
若若穿着单薄的外套在零下几度的风里站了三个小时。
若若发高烧,她嫌若若咳嗽太吵,把人撵到走廊里睡。
苏婉清偷偷给她打了一针退烧药。
攻略者知道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药箱摔在地上,哭着说妈偏心。
苏婉清哄了她一整个下午。
但若若任劳任怨,谁的忙都会帮,对“我”父母比“我”本人还要孝顺。
全基地的人都心疼若若。
但没有人敢替若若说话。
因为“余楠”是S级异能者,是谁都不能得罪的存在。
这个局面,在半个月前突然变了。
攻略者忽然在某天早上宣布:若若做了预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