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寄侨比平时提前二十分钟出门。
街边早餐铺子正冒着白烟,包子油条的味道散在冷空气里。
容寄侨站在诊所马路对面的公交牌后面,裹紧外套盯紧街角。
八点一刻。
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拐过路口,稳稳停在诊所前方的划线车位里。
车门推开,朱晓月下来,肖乐也跟着从驾驶座钻出。两人并肩走向十几米外的包子铺。
奔驰车的车窗没关严实,留了条两指宽的缝。
容寄侨快步穿过马路,从口袋里摸出早就写好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串十一位的手机号,末尾签了个潦草的容字。
她走到驾驶座旁边,两指捏着纸条,顺着车窗缝隙准确塞进去。
做完这一切,容寄侨头也不回地进了诊所侧门。
中午休息时间。
诊所前台没什么人,几个护士聚在**室吃外卖。
容寄侨拿着手机走到楼梯间。
屏幕按时亮起,一串没有备注的同城号码跳动着。
她按下接听键。
“臭娘们,你还敢找我?”
容寄侨语气平淡:“出来谈谈呗。”
“老子现在就想去告诉段宴……”
容寄侨没有给他废话的机会。
“周日中午十二点,市二院对面的茶楼。你不来,信不信我能让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段家捞到半个镚子。”
她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肖乐一噎。
容寄侨这句话还真把他给唬住了。
第二天中午。
茶楼包厢光线昏暗。
肖乐戴着鸭舌帽,半边脸贴着纱布,嘴角肿得老高,眼窝青紫。他拉开椅子坐下,眼神阴鸷。
容寄侨推过去一杯茶水。
“有屁快放。”肖乐没碰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