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个月八千的退休金,是我的养老钱。
可连续三个月,钱一到账就没了。
我去银行查,柜员却一脸奇怪地看着我:「大爷,钱您半小时前不是刚取走吗?」
我瞬间懵了。
调出监控,取钱的人,赫然是我那“孝顺”的儿子。
他拿着我的钱,给我买两块钱一斤的蔫吧水果,还劝我省着点花。
我冷笑一声,当着银行经理的面,打了通电话。
01
我盯着***余额。
零。
一分不剩。
每个月八千的退休金,准时到账,准时消失。
连续三个月。
我叫苏文山,以前是厂里的老会计,对数字最敏感。
第一个月,我以为系统错误。
第二个月,我以为自己记错了账。
第三个月,今天,退休金到账不到半小时,又没了。
我捏着存折,手指关节发白。
“查一下流水。”我对柜员说。
柜员是个年轻姑娘,接过存折,眼神有点奇怪。
她操作电脑,眉头越皱越紧。
“大爷,您这三笔钱,都是当天在ATM机上无卡取走的。”
“无卡取走?”
“对,就是用手机银行预约,然后直接在机器上取现金。”
我的心一沉。
我的手机,只会打电话。手机银行,我根本没开通过。
“能查到是谁操作的吗?”
“这个需要您本人授权,或者警方介入……不过……”她指了指屏幕,“取款时间都是早上九点半左右,半小时前刚有一笔。”
她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
“大爷,钱……不是您刚取走的吗?”
我脑子嗡的一声。
半小时前,我正在家里,给阳台上的花浇水。
“监控,”我嘴唇发干,“我要看监控。”
银行经理被请了过来。
他姓王,认识我,我以前经常来这办业务。
“苏大爷,您别急,我们查。”
监控室里,空气很闷。
王经理调出半小时前的录像。
ATM机前站着一个男人。
他戴着**,戴着口罩,身形很熟悉。
男人熟练地在屏幕上操作,出钞口吐出一沓红色的钞票。
他把钱塞进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转身就走。
经过大厅的柱子时,他好像觉得有点热,伸手摘了一下口罩。
就那一下。
一张熟悉的脸,在屏幕上一闪而过。
我的血,瞬间凉透了。
那张脸,是我每天都能见到的脸。
我那引以为傲的,“孝顺”的儿子,苏伟。
我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桌子才站稳。
王经理在我旁边,大气不敢出。
“苏大爷,这……”
录像里,苏伟取完钱,走出了银行。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步子迈得很大,看起来心情很好。
我眼前阵阵发黑。
我想起他昨天回家,提着一网兜蔫了吧唧的苹果,放到我桌上。
“爸,水果给您买回来了。两块钱一斤,便宜,还新鲜。您省着点吃,别老买那些贵的。”
他又指指我的旧茶缸。
“这杯子该换了,都掉瓷了。但我想想还是算了,能用就行,钱要花在刀刃上。”
他说话的时候,手腕上那块新买的浪琴手表,闪着光。
他说,公司项目奖金发的。
我当时还很欣慰,觉得儿子出息了,知道节俭了,还想着我这个老头子。
现在想来,那每一句话,都像一个巴掌,狠狠抽在我脸上。
用我的养老钱,给我买两块钱的烂苹果。
用我的救命钱,教我怎么省钱。
好一个孝顺儿子。
心口堵得厉害,不是疼,是冰冷的、密不透风的寒。
我慢慢直起身,胸膛里那股气,反而让我冷静下来。
我当了一辈子会计,算了一辈子账。
这笔账,我也得跟他好好算算。
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看着王经理。
“王经理,今天的事,麻烦你保密。”
王经理愣了一下,点点头:“苏大爷,您放心。那这钱……要报警吗?”
我摇摇头。
报警,太便宜他了。
家丑不可外扬,但关起门来,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代价。
我掏出我的老年机,当着王经理的面,翻出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清脆又有些疏离的声音。
“喂?”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是苏文山。”
对面沉默了两秒。
“……爸?有事吗?”
“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