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楚楚,今晚六点,回家吃饭,把那套学区房的房本带上。"
婆婆周秀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贯的命令语气,没等我应声就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通话结束的提示,慢慢笑了。
带房本?
我想起上个月那场所谓的家庭会议。
同样的套路,同样的说辞。那回是小叔子赵刚装修婚房差钱,婆婆把全家叫到一起,绕来绕去就把话头引到我身上:楚楚手里宽裕,先垫二十万,回头从家里公账给你补。
回头。
那一回头,到现在三十多天,一分钱没见着。
我点开和婆婆的聊天记录,那条催款消息发出去半个月了,下面跟着她一句话。一家人算这么清干什么,传出去叫人笑话。
一家人。
我嫁进赵家三年,从没听过这三个字用在我身上时带过一丝暖意。
丈夫赵建军在街道办当临时工,一个月到手四千出头。每次**数落我,他都低着头玩手机,一个字不接。婆婆退休前是小学教导主任,公赵国栋退休前是区里某个科室的科长,两口子在这个小城活了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体面二字。
在他们眼里,我是城中村来的丫头,没文化,没正经单位,能嫁进赵家这种干部家庭,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
至于我每个月在一家小公司做出纳,到手五千多?在他们看来那叫不上台面。赵家的人,跟外人提起我,从来只说一句,建军媳妇,娘家在城中村。
后半句不用说。城中村三个字,在周秀英嘴里就是一个表情。
我收拾好东西出了公司,天已经擦黑。深秋的风往脖子里钻,我把外套裹紧,拦了辆出租车。
去赵家老房子那边。
车子启动,我靠在椅背上闭眼。手机震了一下,是赵建军发来的。
妈让你带房本,你别又跟她顶嘴。
我看着这行字,觉得很好笑。
赵建军从不出面,每回家里要算计我什么,他都躲在后头发这么一条消息。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提醒我别给赵家添堵,提醒我认命。
我没回,把手机塞进风衣口袋。
口袋里还有另一样东西。一支录音笔,金属外壳,不到火柴盒大,此刻正亮着一点微弱的红光。
它已经开着了。
我摸了摸它,靠在椅背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