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的丈夫周泽被确诊为重度狂躁症。
从那一天起,我关掉了八百万粉丝的直播账号,从全网头部带货主播变成了二十四小时贴身护工。我陪他熬过了无数次砸东西的深夜,容忍了他每一次对着我尖叫摔门的失控,甚至为了彻底断掉"刺激源",把经营了五年的账号无偿转让给了最好的闺蜜林娇。
我以为自己在拯救最爱的人。
直到今天早上,我打扫阳台时不小心碰歪了那盆绿萝。花盆底座裂开一个缝,露出一截我没见过的数据线接口。
那是三个月前周泽买回来的盆栽。他说养花能舒缓情绪,医生建议的。
我把花盆翻过来,从底座里抠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摄像头。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荒谬。他在监控我?他一个病人,监控他二十四小时陪护的妻子?
我把存储卡**电脑,点开了最近一段录像。
画面里,周泽正翘着腿坐在一张暗红色真皮沙发上,手指划着手机屏幕,表情闲适得像在度假。沙发旁边坐着林娇,穿着件丝质吊带裙,凑过去看他手机。
"哥,今晚刷多少?"
"先一百万吧。上次答应你的周年庆嘉年华,得给你排面。"
周泽的声音平稳、清晰。没有颤抖,没有暴躁,甚至带着笑。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具空壳,换来的是这么一场戏。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笑得轻松的男人,手里还攥着那张存储卡。客厅里传来卧室门响动的声音,是周泽午睡醒了。
我把存储卡揣进口袋,关上了电脑。
我得弄清楚这件事的全貌。
我叫许念,今年三十岁。
四年前我是"念不忘"直播间的主理人。八百万粉丝,场均带货三百万流水,全平台年度主播榜第三。那年秋天我嫁给了恋爱两年的周泽。
周泽比我大一岁,是一家设计公司的普通职员,月薪一万出头。他长得干净斯文,说话声音不大,笑起来很腼腆。我妈当初不太满意他的收入,我说没关系,我赚得够多,他对我好就行了。
婚后第一年,他确实对我好。
下播后他会端一杯温好的蜂蜜水到桌上,不说话,就那么安静坐在旁边陪着。我熬夜对接供应商,他会默去厨房下一碗面条。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