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人人都说,香妃是神女转世,体生奇香,百花自惭。
皇上信了,后宫信了,连太后都破例召她侍茶。
我跪在她身后打扇,胃里却因这满殿浓得化不开的甜香在翻涌。
因为每天清晨,我要替她把那层糊在皮肤上的东西一寸寸刮下来。
那东西混着汗液,发出的味道,根本不是香,是腐。
她掐住我的手腕,指甲嵌进肉里:"你要是敢说出去,就陪我一起烂。"
01
宫里都在传,香妃娘娘身带异香。
这异香是祥瑞之兆。
风中那股甜腻至极的香味,钻进我的鼻腔。
我没敢抬头。
我只是个在香妃身后打扇的宫女,名叫阿月。
我的头垂得很低。
低到只能看见自己洗得发白的布鞋尖。
宫里人人都说,香妃是神女转世。
体生奇香,百花自惭。
皇上信了。
后宫所有娘娘都信了。
连从不信鬼神的太后,都破例召她去慈宁宫侍茶。
我跪在她身后,机械地摇着手里的鸾尾扇。
扇出的风,将那股甜香吹得更远。
满殿都是这浓得化不开的甜香。
我的胃里却在一阵阵翻涌。
因为只有我知道,那不是什么神女的体香。
那是一层用无数名贵香料和花粉调和的膏状物。
每天清晨,天还未亮。
我就要跪在她的妆台前。
用一把温热的银刮刀,替她把那层糊在皮肤上的东西一寸寸刮下来。
那东西在她身上过了一夜。
混着细密的汗液。
发出的味道,根本不是香。
是腐烂。
是一种水果放到烂透,混着胭脂水粉发酵后的酸腐气。
我每次都要屏住呼吸。
稍有不慎,就会当场吐出来。
今天早上,我的手抖了一下。
银刮刀的边缘,划破了她肩胛骨上的一点皮肤。
她当时没说话。
只是等我为她重新敷上新的一层“香膏”后。
她慢慢转过身。
她长得极美。
美得像画里的人。
眼睛里却没有活人的温度。
她掐住我的手腕。
那涂着蔻丹的指甲,狠狠嵌进我的肉里。
尖锐的刺痛让我瞬间清醒。
她贴在我的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阿月。”
“你要是敢说出去。”
“就陪我一起烂在这里。”
我的血当时就凉了。
现在,她的指甲印还深深地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