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穷、道德绑架、撒泼闹事,老一套轮番上阵。
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不好意思,书没白读,上海也没白待。
1 上海落户家书催命
签完字,笔还攥在手里,指节有点酸。
我盯着纸上那行字看了很久。三十万,上海落户资格。
我把后背靠进椅子里,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闪过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图书馆走廊里背书的冬天,加了几十个兼职群的页面,饿的时候只能喝水充饥……
都过去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起来。
掏出来,屏幕上亮着一个字:妈。
我站起来往消防通道走,滑下接听。还没开口,刘桂兰的哭嚎声就炸了出来,刺得我耳膜生疼:“小满!**不行了!直挺挺倒在床上!你快回来见最后一面!晚了……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把后背贴上墙。消防通道的墙冰凉,凉意透过衬衫渗进皮肤,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
“妈,”我说,“我前不久登过你们的电子医保卡。体检报告我看过,各项指标都正常。比我还健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她变了个调。是那种我从小听到大的、尖利的、不容反驳的调:
“你个白眼狼!翅膀硬了就不管爹妈死活了是吧?全村人都戳我们脊梁骨,说养女儿没用!你要是不回来……”
她吸了口气。下一句,语气忽然平了,像在谈一笔买卖。
“**和我商量好了,给你说了门好亲事。男方在区里给领导开车,**在**当保安。人家愿意出六万六的彩礼,正好你弟买房首付还差点。你这当姐的,出份力天经地义。”
我靠在墙上,没说话。
“听见没有?”
我把电话挂了。
窗外黄浦江上,货船一艘跟着一艘,慢吞吞地往前挪。阳光碎金似的洒在水面上,好看得不太真实。
怕我跑远了是吧。跑远了,就没人给他们宝贝儿子当提款机了。
从小到大,耳边永远是那些话。“家里穷供你读书欠了债你要懂事”。我穿表姐给的旧衣服,袖口磨得发亮还在穿。吃食堂免费的米饭和汤,自卑到不敢跟同学交朋友。
直到大三那年暑假回家。
我隔着堂屋的门,听见他们在屋里算账。刘桂兰的声音,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