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敲钟上市那天,和我冷战三年的总裁妻子,挽着她的商务副总裁走上台前,当着两百个投资人的面宣布离婚。
我笑着签了字。
然后,我把手里32%的股份全部砸向了市场。
港交所开盘价38港元,市值冲破八百亿。
顾念穿着一件黑色的Dior高定西装裙,右手挽着韩越,左手捧着一束红玫瑰。
她站在聚光灯正中央。
我站在台下第三排最边上的位置。
我是她的丈夫。
也是青鸾科技的首席算法架构师。
刚才的敲钟仪式,本该由我来敲第一锤。但临上台前,韩越的助理拦住了我,塞给我一张VIP观礼席的座位卡。
“陆总,顾总说您不太习惯面对镜头。韩总在台上更有利于向市场传递信心。”
我看了一眼台上。
顾念正在帮韩越整理袖口。
我没说话,坐了下来。
敲钟声响起。
满场掌声。
顾念拿起话筒开始致辞,感谢了投资机构,感谢了合作伙伴,感谢了所有高管团队。
她的目光精确地越过了我头顶。
“今天的成功,最大的功臣是我们的商务副总裁韩越。没有他打通的产业链,青鸾不可能拿到一级供应商的定点。”
韩越站在她身侧,谦虚地笑了笑。
“技术是门槛,但商业化才是壁垒。”他对着镜头说。
坐在我旁边的算法组长周烈,把矿泉水瓶捏得变形。
“陆总,”他压低声音,“这不公平。”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
致辞结束。
答谢酒会开始。
顾念站在人群中央,被各路投资人围着敬酒。韩越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偶尔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她笑得很灿烂。
那种笑容,我三年没见过了。
韩越端着香槟走过来,在我面前停下。
“陆工,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上周的报告你看了吗?”我问他。
那份报告我用红色标注了“紧急”。雨雾天气下,感知融合模块有0.5%的概率出现目标丢失。一旦量产车上路,就是命。
韩越嗤笑一声。
“陆沉,你知道为了今天这个IPO,我跑了多少家机构?做了多少路演?你跟我谈0.5%?”
“那是人命。”
“那是概率。”韩越凑近我,“告诉你个消息,那份报告顾念看都没看。她说了——技术问题,上市之后再优化。现在最重要的是市值管理。”
我盯着他。
他笑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在实验室里是天才,出了实验室你什么都不是。顾念早就看明白了,所以她选了我。”
他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走向顾念,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腰。
顾念没有躲开。
音乐忽然停了。
顾念再次站上舞台。
“各位,借今天的喜日子,我有一件私事想当众宣布。”
全场安静。
她看着我。
“我和陆沉先生,正式结束婚姻关系。”
全场两百多双眼睛看向我。
我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还没动过的橙汁。
顾念的律师团队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份装帧精美的协议被送到我面前。
离婚协议。
条款写得很清楚:**婚姻关系;男方获得现金补偿两千万港币,市区一套公寓;男方放弃所有未行权期权;男方签署竞业限制,三年内不得从事自动驾驶相关研发。
律师弯着腰,态度很客气。
“陆先生,这是顾总的诚意。我们已经帮您评估过,这个条件非常优厚。”
韩越又凑了过来。
他低头看着我,姿态居高临下。
“陆工,拿钱走人吧。你那些技术理想,在资本面前一文不值。识趣点,体面收场。”
我抬头看了看顾念。
她站在台上,表情平静。
像在处理一桩再普通不过的商务合同。
三年了。
我们结婚三年,分居两年半。她住在太平山的别墅,我住在科技园旁边的出租屋。
她嫌我无趣,不懂应酬,不会穿衣打扮。她说跟我出席任何场合都是掉价。
而韩越。英俊,健谈,手腕灵活,是投资人眼里最完美的企业操盘手。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了。
“签了吧。”顾念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这三年你住你的实验室,我做我的生意,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韩越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