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婚姻三年，她只要钱，他只要人。
每月五十万准时到账，她规矩矩当透明人。
本以为各取所需，可当她揣着离婚协议消失那晚——
那个权倾天下的男人砸碎了整面落地窗，红着眼拦住所有出城路口：
"沈鸢，我什么时候说过……放你走。"
正文
第一章
民政局的号码牌在沈鸢手里攥出了汗。
A086。
电子屏上跳动的数字还停在A071。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下午两点十七分，霍砚三点有一场**案的签约仪式，不会来。
她把离婚协议书从包里抽出来，A4纸边角压得平整，最后一页签名栏，她的名字已经落了。
沈鸢。
笔画干脆利落，和三年前结婚那天签下的一模一样。
旁边那栏空着，等着"霍砚"两个字。
手机振动。
一条转账提醒：尊敬的客户，您的账户于14:17收到转账500,000.00元，余额……
第三十六笔。准时到账，一分不少。
沈鸢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看了三秒，退出页面，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三年。三十六个月。一千八百万。
够了。
她弟沈鹤的**期神经修复手术已经完成，术后恢复数据一切正常。这笔协议婚姻里，她要的东西，全拿到了。
"A072——"
叫号声响起。沈鸢往前挪了一个位置。
这时候手机又震了。不是转账提醒，是微信。
备注名"霍砚"。
三年了，这个对话框里的消息从来只有两种：一种是"今晚有应酬，不回"，一种是"周末有宴会，准备一下"。
她点开。
霍砚：晚上有个饭局，你不用等。
沈鸢打了两个字——"好的"。
然后把这条对话往上翻。
密麻麻全是她回复的"好的""知道了""嗯"。偶尔穿插一条"衣服挂在衣帽间了"或者"汤在保温锅里"。
她翻到最上面，停住。
三年前的第一条消息，是霍砚发来的一份PDF文件——《婚姻协议书》。
备注写着：条款已标注，如有异议三日内提出。
没有"你好"，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称呼。
就跟签一份商业合同一样。
沈鸢退出对话框，关掉屏幕。
她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民政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灯管有一截在闪，忽明忽暗。
三年前她为什么答应这桩协议？
沈鹤的病。
彼时她弟弟确诊罕见神经退行性病变，全球只有三家医院有实验性治疗方案。最近的一家在本市——霍氏医疗旗下的瑞仁医院。
排队等床位？排到沈鹤瘫痪都排不上。
就在那时候，一份协议从天而降。霍砚的助理找到她，开出条件：结婚三年，每月五十万，另附瑞仁医院VIP绿色通道。
交换条件只有一个——做霍砚名义上的妻子。
她当时问："为什么是我？"
助理面无表情："霍总的要求。"
没有原因，没有解释。
她答应了。为了沈鹤，她什么都肯。
三年来她尽职尽责——出席他需要她出席的场合，在他家人面前扮演合格的霍太，打理那栋她从没觉得是"家"的别墅。
唯一的规矩：不主动进他的书房，不过问他的私事，不出现在他不需要她的地方。
她做到了。
滴水不漏。
"A080——"
快了。
沈鸢把离婚协议重新塞进包里，拉上拉链。她没打算等霍砚来签。协议书上写得清楚——三年期满，任何一方可单方面提出**，另一方不得拒绝。
她只需要把文件送到霍砚手里，走完流程。
号码牌从A080跳到A081。
沈鸢的手机第三次震动。
不是微信。是一个加密来电，号码归属地显示——苏黎世。
她看了一眼周围。民政局大厅里坐着四五对等着办业务的人，有哭的，有吵的，没人注意她。
她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说。"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男声，语速飞快，用的英文："S，苏黎世那边的数据出来了。您的论文被Nature主刊收了，编辑部想确认署名——还是用S. Yuan？"
"嗯。"
"还有一件事，亚太区那个**案，对方临时加价到四十亿，要不要跟？"
沈鸢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