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被裁员了。
抱着塞了半旧玩偶和一本没看完的书的纸箱,我站在公司楼下,晚风吹得我像个风干的笑话。
手机震动一下,是谈了三年的男友发来的微信:「我们不合适,分手吧。你那个破出租屋,我明天叫人把我东西搬走。」
我还没来得及回,就发现自己被他拉黑了。
回到那个即将不属于我的破出租屋,我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哭得惊天动地。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我以为是房东又来催我搬家,抹着眼泪去开门,门口却站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色仿古西装,胸口用金线绣着一个奇特纹样的男人。
他神情肃穆,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木**,递到我面前:「林晚女士,节哀。您太爷爷林北玄于一百零八年前失踪,按地府规定,已作魂散处理。这是他留给您——他唯一的血脉后人——的遗产。请您签收。」
我脑子嗡的一声,指着他:「你……你是骗子?」
他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工作证,上面赫然写着:地府速运-人事部-接引专员-谢必安。
「这是‘地府速运’的交接文件,您是公司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他打开木匣,里面是一份泛黄的纸质文件、一部看起来像黑砖头的手机,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八卦垫。
我彻底懵了,这是除夕夜最新款的行为艺术吗?
1.
「林女士,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时间紧迫。」
自称谢必安的男人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瞪他:「地府?速运?你们这**团伙还挺有文化,连cosplay都用上了。我没钱,刚失业,还失恋,你要是想骗我,麻烦换个看起来有钱的目标。」
我伸手就要关门,门却像被无形的力量顶住,纹丝不动。
谢必安叹了口气,像是对我的愚笨感到无奈。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瓶子,拧开,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混合了檀香与青草的气味钻进我的鼻子。
他对着我空无一人的身后,轻声说:「张大爷,您该上路了。这位是您孙女的新东家,打个招呼吧。」
我身后猛地传来一个苍老又熟悉的声音:「晚晚……爷爷对不起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