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暗恋,我醉酒给出国的邻家哥哥发了句“我喜欢你”,喜提红色感叹号。
三年后他空降成我顶头上司,开会第一天当众把手机摔我脸上。
屏幕上是我当年那条石沉大海的消息,以及他三天前才回复的:“我也喜欢你。”
我:“……陆总,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他笑了:“林工,撤回可以,但你得先解释一下,为什么把我的黑照设成屏保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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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手机是直直飞过来的。
不是那种带弧线的、优雅的抛物,而是裹挟着风声、带着杀气的直线打击。我下意识一闭眼,冰凉的金属和玻璃外壳“啪”地一声,精准地糊在我右半边脸上。
痛倒是不怎么痛,主要是懵。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二十三双眼睛齐刷刷聚焦在我,以及糊在我脸上的那部最新款、超薄、摄像头多到能组阵列的黑色手机上。
手机主人,我们公司刚**三天的青年技术总监陆征,正站在投影幕布前,白衬衫挽到小臂,袖口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冰冷,像西伯利亚的寒流,刮过我瞬间僵住的脸。
“林知微。”
他念我的名字,字正腔圆,听不出情绪。
我顶着半张手机,像顶着一块耻辱的滑板,僵硬地把头从右边转向他:“陆、陆总。”
会议室更静了,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微弱的嗡嗡声,以及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心脏不是在跳,是在胸腔里进行无规则弹跳,马上就要撞碎肋骨破膛而出了。
陆征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可能是冷嘲,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他指着我脸上的手机,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林工,麻烦把我的手机,拿下来。”
“哦、哦好。”我手忙脚乱去抓手机,指头哆嗦着,第一次没抓稳,手机在脸上又滑了一下,冰得我一哆嗦。第二次才勉强捏住边缘,像揭开一块黏在脸上的创可贴,“嘶啦”一声轻响,终于拿下来了。
屏幕还亮着。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瞟,只一眼,就像被雷劈中,外焦里嫩,从头麻到脚。
那是一个聊天界面。很旧的样式,是我用了好几年都没舍得换的、如今早已停止服务的旧版社交软件界面。
最顶上,对方的头像是一片深蓝色的星空,昵称只有一个字:“征。”
下面是几行字,白底黑字,清晰无比:
我:征哥,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我:从小就喜欢。
我:你明天走了,我……
我:算了,没什么,祝你一路顺风。
时间戳,是三年前,他出国前一天的深夜十一点五十八分。我喝醉了,用颤抖的手指敲下这几行字,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和石沉大海的绝望,然后删掉对话框,把他拉进了黑名单——虽然这操作现在看来纯属自我感动。
而在这几条陈年消息的下方,隔着漫长的、空白的、三年的光阴,突兀地多了一行字。灰底黑字,是他回复的样式。
征:?
征:我也喜欢你。
征:但我要先让自己配得**。
发送时间,是三天前,他回国落地,正式就任我们公司技术总监的第二天。上午九点十七分。大概是他刚坐进这间办公室,打开电脑,同步云端聊天记录时,才发现了这条被淹没在时间尘埃里的、来自三年前的告白。
而我,林知微,技术部一个平平无奇、存在感堪比办公室绿植的底层码农,在入职新总监主持的第一次全体技术会议时,因为手机没电,鬼使神差地用了办公电脑登录社交软件查找一份三年前的技术讨论记录——我发誓我真的是在找记录!
然后,陆征走过来,敲了敲我的桌子,用全场都能听见的音量,平静地说:“林工,麻烦用会议室大屏,同步一下你的电脑桌面,我们需要看一下你找到的那份记录。”
而我,脑子一片空白,手指比脑子快,点下了“同步”。
下一秒,我那许久未清理、充满各种临时文件和……未关闭聊天窗口的电脑桌面,就这么高清**地投射在了二十多人盯着的投影幕布上。那个闪烁着陈年往事的聊天窗口,位于屏幕正中央,C位中的C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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