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开始前三天,妈妈在家庭群里发了九张**票截图。
“今年我们不在老家待了,全家去你租的房子过暑假。”
下一条,她又说:
“你小姨一家也来,人多,你把主卧收拾出来给他们住。”
“你暑期要值班,正好去值班室凑合几天。”
我看着屏幕,半天没动。
那套两居室,是我一个人租的。
房租、水电、物业、爸**生活费,还有妹妹做视频买设备的钱,都是我在付。
五分钟后,信用卡提醒跳出来。
接风宴包间定金,两万六千八。
付款人备注:阮家上海接风宴。
妈妈给我发语音:
“亲戚们都知道你在大城市混得好,别让大家看笑话。”
我回了一个字。
“好。”
希望他们到了以后,也能这么有脸。
妈妈看见我答应得这么快,反倒愣了一下。
她又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比刚才软。
“眠眠,你别多想,你小姨一家难得来一次,总不能让他们住酒店吧?”
“你房间大,床也舒服,你年轻,去公司住两晚没什么。”
我把语音听完,没回。
这个家一向这样。
需要人让步的时候,我年轻。
需要人掏钱的时候,我有出息。
需要人受委屈的时候,我是姐姐。
没过多久,妹妹阮甜在群里发了一个小视频。
镜头里,她抱着新买的**杆,对着房间转了一圈。
“暑假系列第一期,带全家住进姐姐的市中心大平层!”
那间屋子早被她当成了素材。
那是她以前来我这儿借住时拍的。
她把我的床、我的书桌、我攒钱买的投影仪,全剪进了视频里。
评论区已经有人问:
“姐姐好厉害,暑假包全家吃住吗?”
阮甜立刻回。
“对呀,我姐最疼我们了。”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疼。
她倒是会用这个字。
我从大学毕业开始,就很少替自己安排假期。
年终奖刚到账,爸爸就把老家屋顶漏水的照片发给我。
电脑城的付款短信还没删,妈妈又说阮甜学剪辑不能用旧电脑。
等阮甜开始做账号,灯架、收音麦、投流费陆续挂上我的信用卡。
我问过什么时候还。
爸爸说,一家人别算这么清。
再往后,他们连这句都懒得说。
我每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