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溜进来,沈知意正弯腰给窗台上的***浇水。水沿着花盆边缘缓缓注入,几滴水溅在翠绿的叶片上。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陆振华"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沈知意的手停在半空,水壶歪了歪,一滴水落在窗台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圆。
她放下水壶,拿起手机,划开接听,没说话。
"知意。"陆振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不容置疑,"下个月承泽十八岁**礼,妈说了要大办。你把家里的事准备好,别到时候丢人。"
沈知意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拧上水壶的盖子。
"你听见没有?"陆振华的语气沉了沉,"你到时候别穿得太素。承泽的**礼,你穿得像奔丧,外人会说闲话。"
"好。"沈知意开口,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对她的顺从感到意外。
"还有,"陆振华补了一句,"月如到时候也来,你客气点。她是承泽的钢琴老师,教了这么多年,请她来是应该的。"
沈知意慢慢把水壶放回窗台上,指尖在壶柄上停了一瞬。
"我说了好。"她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你还有别的事吗?"
陆振华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轻蔑:"行了,没什么事。你把家里收拾干净就行,别的不用你操心。"
电话挂断了。
沈知意把手机放在窗台上,低头看着那盆***。花开了几朵,白色的,小小的,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
她伸手折下一朵,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松开手指,让它落在泥土上。
门被推开,苏薇端着两杯红酒走进来,把其中一杯递给她。
"又接他的电话了?"苏薇靠在门框上,打量着她的脸色,"难看得吓人,他又说什么了?"
沈知意接过酒杯,轻轻晃了晃,看着红酒在杯壁上留下的痕迹。
"他说下个月承泽**礼,要大办。请帖已经发出去了,全城的名流都会来。"
苏薇哼了一声:"他倒是积极。这十八年他管过承泽几天?都是你一个人带大的,现在**礼要大办,倒显得他是慈父了。"
"他还说,"沈知意的语气淡淡的,"要在**礼上正式宣布,承泽是陆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