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和贵妃私通。
误把我陪嫁来的千机榻当寻常雕花床用。
机括一合。
两个人被死死夹在床板中间,无论如何也挣不开。
我一个乡下出身的妇道人家,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大事。
哭哭啼啼跑到大理寺门前敲登闻鼓。
大理寺卿却斥责我攀诬贵人,污了天家体面。
让我在金銮殿外罚跪。
我泪汪汪地看着被抬到殿外,还卡在榻里的贵妃和夫君。
呜呜呜,这可怎么办。
再这么下去,只能借刑部砍枷锁的斧头,把我夫君从中间劈开了。
我去书房给夫君送参汤。
隔着半掩的窗,看见一男一女滚在我陪嫁的千机榻上。
我壮着胆子贴近窗缝去瞧。
居然是我那素来端方持重的夫君,工部侍郎顾承砚。
和宫里最得宠的沈贵妃。
屋里帷帐落了半边,散在榻边的衣裳乱得不像样。
沈贵妃的声音又软又毒。
“本宫说过,最厌她那双手。”
顾承砚捧着她的手亲,话里带笑。
“娘娘放心,臣不会让她有机会再碰木尺和墨线。”
沈贵妃哼了一声。
“她爹留下的千机图,你到底什么时候拿来?”
“今夜。”
顾承砚把我亲手缝的外袍踢到脚边。
“我已经让厨房备了药。她喝下去,嗓子就废了。一个哑巴,纵有天大的冤,也只能跪着比画。”
沈贵妃笑出声。
“图纸送到北狄使臣手里,你便是本宫的人。到时工部尚书的位置,本宫替你向陛下讨。”
顾承砚压低声音。
“臣先拿她试了这张床。若真有她说的那般厉害,拆了机括一并送去。北狄人会更欢喜。”
我捂住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我本是青梧县苏家村的木匠女。
三个月前,顾承砚奉旨修河堤,困在山洪里。
是我拿父亲留下的机关索桥救了他。
他跪在泥水里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回京便请旨娶我。
我以为自己一个乡下丫头,能嫁给侍郎,是祖坟冒了青烟。
成婚三个月,他没碰过我一下。
我以为他读书人守礼。
谁知他不是守礼。
他是嫌我脏,嫌我木屑味重,嫌我不配上他的床。
这些也就罢了。
他们为什么要毒哑我。
我正攥着食盒发抖,屋里忽然传来两道惊叫。
“这是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