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瞒着我,把我妈留下的安置名额送给他的旧爱,协调会前夜,他站在小超市柜台前,语气平静地通知我这件事,眼神里带着一种笃定,笃定我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最终妥协和成全。
他说白薇母子可怜,指责我计较冷血,眼里完全没有我这个妻子的难堪和寒心。
我没有争辩,只是默默把货架上最后一箱酱油搬回仓库,锁好了我妈留下的铁皮箱。
确认书送到拆迁办那天,傅明舟帮白薇拿到了叶家的名额,也耗尽了我对他最后的情分。
第二天上午,当傅明舟带着白薇来小超市,看到柜台后坐着的人后,他愣住了。
卷帘门只拉到一半,早市的人声从外面挤进来。
傅明舟把一份确认书拍在柜台上,纸边擦过收银机,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叶棠,**都走了,一套安置房而已,别这么贪。”
白薇站在他身后,怀里抱着个五六岁的男孩,男孩手里抓着一包没付钱的奶片,糖纸揉得哗啦响。
我抬头看傅明舟。
他穿着我妈当年给他买的第一件呢大衣,袖口磨旧了,他舍不得扔。那年他刚开装修队,连工人工钱都凑不齐,是我妈把存了半辈子的养老钱拿出来,塞进他手里。
现在他用那件大衣的袖子压着确认书,逼我放弃我**老房补偿。
“签了。”他说,“白薇家原来的房子没名额,她带着孩子没地方住。你守着这个小超市,不缺一口饭。”
我把男孩手里的奶片拿回来,扫了一下码。
“六块五。”
白薇的眼泪马上掉下来。
“叶姐,孩子只是饿了。我不是来抢你的东西,我真是没办法。”
街坊老刘正买烟,听见这话,烟盒都忘了拿。
“棠棠,人家孤儿寡母也不容易。你老公也是心善。”
隔壁卖馄饨的赵婶探进半个身子。
“是啊,反正**人没了,房子早晚拆。你让一步,家里也安生。”
傅明舟看我的眼神更沉。
“听见了吗?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做。别把事情闹难看。”
我低头看那份放弃补偿确认书。
签字栏里,已经替我打印好了名字。
叶棠。
旁边还有一支黑色水笔,是傅明舟常用的那支,笔帽上贴着我当年给他粘的透明胶。
我问他:“这份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