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六年,我第一次看清枕边人。我爸术后来家住了十天,她给他一条洗了三年的旧毛巾,连双新拖鞋都不舍得买,每天板着脸数日子。我爸走的那天她说:"总算能喘口气了。"一个月后她爸要来过国庆,她提前六周换窗帘、买真丝床品、订江景餐厅。我问她凭什么区别对待,她甩下一句话,我至今忘不了:"**一个月退休金两千八,我爸一万一,这能一样吗?"
正文:
第一章
我叫陈远航,今年三十四岁,在一家工程公司做项目主管。
妻子沈月比我小两岁,是小学语文老师。
我们结婚六年,住在城南一套两居室里。日子过得不好不坏,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平顺。
周四傍晚,我在公交车上接到父亲的电话。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打扰到谁。
"远航啊,我这个膝盖,医生让去你们市医院做个复查。说可能要住院观察几天,做个什么评估……你看方不方便?"
我说:"方便,爸你什么时候来都行。"
"大概要住个十来天,检查加复查,时间拉得长一点。"
"没事,爸,你来就是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点发酸。
母亲走了五年了,父亲一个人住在老家那套厂房宿舍里。腿脚不好,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能主动开口,说明真的撑不住了。
到家时,沈月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我爸要来住一段时间。"我放下背包,"膝盖要复查。"
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的动作停了一下。
"住多久?"
"十天左右。"
"这么久?"她抬起头,"下周我们年级要搞教研活动,我忙得脚不沾地。"
"我知道。大部分事情我来安排。"
"客房那个床上是我妈以前用的被子,得收一收。"她说完又低头看手机,"你自己弄吧。"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没怎么说话。
饭后我去收拾客房。柜子里找了半天,翻出一套旧床单。灰蓝色,洗得起了毛球,边角有一块浅黄的渍痕。
我记得柜子顶层有一套新的,还没拆包装。
我伸手去够,沈月从身后经过,瞥了一眼。
"用旧的就行,又不是客人